三人
地相信她。

    “可是,我随时会消失。”她轻声道。

    “那就等你消失那天再说!”少年翻身上马,朝她伸出手,笑问:“现在,咱们继续赶路?”

    褚羽噗嗤笑出声,眼泪却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她抓住那只布满薄茧的手,任由他把自己拉上马背。

    枣红马扬蹄,她下意识环住少年的腰,又急忙松开,只虚虚拽住他的衣角。

    “抓紧了!接下来这段路可颠得很。”雷煜回头冲她眨眨眼,刻意转移着话题。

    而远处树影中,照野冷冷看着这一切。

    两次了,他两次折返,却没想看见了她与另一个男人的相处。他几乎跟了一路,看着他们在溪边相谈甚欢,看那小子拉着她的手扶她上马,还看着她破涕为笑……

    他见过很多次她的眼泪,但这次不同,那泪珠滚落时唇边还禽着笑,带着全然陌生的暖意和信任。

    为什么?因为那张脸?还是因为霹雳堂的身份?

    他想不通,只能怔怔望着那马儿又再一次远去。

    .

    .

    这一回,褚羽和雷煜相处不到两日就又穿越回了蓝星。消失前最后看到的,是雷煜目瞪口呆的表情和慌乱伸来的手。

    她还来不及挥手告别,只把自己的防狼喷雾扔给他,冲他喊:“雷煜,送给你!下次再见!”

    话还没说完,她眼前一花,人已经跌坐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

    “小羽!”

    门被猛地推开,母亲红着眼睛冲进来,父亲紧随其后,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两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母亲眼妆晕开一片,父亲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

    “我……”褚羽张了张嘴,突然不知从何说起。她穿着一身古代服饰,裙摆沾满泥渍,膝盖上结着血痂,脖颈间还留着淡淡的指痕,脚踝更是肿得像个馒头。

    褚身倒吸一口凉气,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宝贝,这些天你到底怎么了?”

    “先别问这些,叫医生来检查。”秦临江强作镇定地打断。

    家庭医生被请来,褚羽被上上下下反复检查。母亲褚真现在旁边死死盯着,精心保养的手攥得死紧。而她爸则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们,肩膀绷得笔直。

    见他们这般模样,褚羽赶紧说:“爸、妈!我没事的,真的!这次我遇到了好些好人,看!”

    说着,她掏出那枚霹雳堂的令牌,笑着安慰父母:“这是霹雳堂的客卿令牌,我新交的朋友给我的。他叫雷煜,是霹雳堂少主,就比我大两岁,人特别好,特别仗义。说以后有事可以靠这个去找他家的势力求庇护…….”

    为了安慰神经紧绷的父母,她滔滔不绝地讲着,从雷煜的爽朗笑容说到霹雳堂的火器研究,甚至兴奋地比划起那匹叫“赤焰”的马跑得有多快。

    “还有还有,唐门那个少主唐玉卿虽然很神秘,但其实也挺好的……”

    母亲突然打断:“那个要杀你的人呢?”

    房间瞬间安静。

    “他......”褚羽下意识抬手,摩挲着脖颈,别扭地说:“就还是老样子,动不动就掐人脖子。”

    但下一秒,在父母骤变的脸色中,褚羽急忙找补:“但他救了我好几次!真的!”

    “他救你?”秦临江瞬间警铃大作,声音都变了调。

    褚羽绞着手指,不自觉地替照野辩解:“嗯,虽然他说是顺便,说在追杀仇家,还要利用我去当诱饵。但他其实是为了救我!虽然总骂我蠢,虽然总拿刀威胁我,虽然眼神冷得像要杀人。”

    她没说的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会给她留热粥,会在她睡着时盖被子,会默不作声地把烤好的兔腿递给她,会一边嫌弃她聒噪一边容忍她像个尾巴似的缀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还有,他自己一个人真的不能去劫镖吗?抱着她一个累赘都能全身而退的功夫,有什么必要派她去做诱饵呢?

    褚羽絮絮叨叨的“控诉”,夫妻俩的心却沉到了谷底。他们对视一眼,惊浪在彼此眼中翻涌。

    他们的女儿,他们从小捧在手心众心拱月长大的女儿何曾对任何异性这般“念念不忘”?更别提那是个满手血腥、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

    “爸,我想送他把刀。”褚羽突然抬头,眼睛亮亮的。

    “刀?”

    “嗯!要合金的,最锋利的那种,不会生锈的,大概这么长。”她认真回想比划着。

    秦临江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头的惊悸和荒谬感回:“好。”

    他走到女儿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那双从小没碰过任何家务的手,现在掌心居然有了薄茧。

    “告诉爸爸,这个....照野,他多大了?”

    褚羽眨了眨眼:“二十......三?好像是。”她歪着头想了想,解释:“雷煜说暗天盟的杀手都是孤儿,都靠摸骨知道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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