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
止江湖小儿夜啼。”

    褚羽脸色煞白。

    第一杀手?!她到底什么鬼运气?

    “褚姑娘?”唐玉卿伸手欲扶。

    “我没事.…”褚羽强自镇定,下意识推开他的手,但自己握着杯子的手却止不住发抖。

    “姑娘放心,在唐门地界,即便是暗天盟前三席,也讨不得好。”他柔声安慰。

    褚羽听罢,勉强扯出一个笑,僵硬无比。她眼皮狂跳,总觉得这承诺轻如鸿毛。

    .

    .

    当天夜里,更深露重,整个唐门陷入静谧。

    褚羽百无聊赖地翻着唐玉给她找的书,烛火在纱罩里轻轻摇曳。

    已经子时了,大多数厢房都灭了灯,但褚羽的房间还亮着,因为她毫无睡意,现代高三生的生物钟让她在这个时间格外清醒,书页上的字迹渐渐模糊,她看着,竟有些想念那些做不完的数学卷子。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金属碰撞的脆响混着隐约的喊杀声。

    褚羽指尖一颤,觉得这偌大森严的唐门还能遇袭实在匪夷所思。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向桌上的折叠刀。

    突然,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动作。

    褚羽浑身一僵,还未来得及转头,粗糙又冰冷的手就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嘴。玄铁面具的寒意贴上她的脸颊,熟悉的冷冽血腥气息钻入鼻腔,让她瞬间血液凝固。

    “好久不见。”

    耳畔响起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森冷。

    铜镜里,她看见了身后的身影,夜行衣,玄铁面。他的面具贴她极近,几乎要嵌进她肌肤里。

    “唔!”

    褚羽拼命挣扎,手肘向后猛击,可那力道对男人而言不过挠痒。他一把扣住她手腕反拧,捂着她的嘴将她翻面狠狠按在桌上。

    褚羽后脑勺磕在桌上,疼得两眼一黑。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残忍的愉悦。

    褚羽被迫仰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烛光下,衣襟凌乱,墨发披散,露出满身未消的伤痕——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美得惊心。

    也....脆弱得可笑。

    “唐门就这点能耐?”他冷笑,刀尖挑起她下巴,刀刃缓缓下移,抵住她颈间跳动的脉搏。

    “还是说,你本就是他们派来的探子?”

    “呜….不…..不是……”

    声音被手掌阻隔,变成破碎的呜咽。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照野手背,烫得他指节微颤。

    太烦,太吵。

    这女人总是哭。那晚在树林里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眼泪对他而言从来不管用,死在他刀下的人,哪个不是哭着求饶命?可偏偏这女人的眼泪.…..

    他猛地收紧手指,看着她因窒息而涨红的脸,和那晚害怕又毫无防备的模样一样,随手就能捏碎。但他仍是不愿放过这个意外,她已经影响到了他,就像现在他本该去和暗天盟人汇合,却鬼使神差拐了弯来找她。

    “下辈子,别撞上我。”

    他冷冷说。

    死亡的威胁让褚羽瞪大了眼睛,她看着那眼底没有任何情绪的男人突然怒上心头,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等着!我死了……做鬼,也不会……”

    “呵。”

    男人轻笑一声,举起了刀。

    破空声响起,褚羽闭上了眼,

    可就在即将血溅当场的刹那,褚羽的身影突然模糊。

    刀锋劈空的震颤顺着臂骨窜上来,照野罕见地怔住了。

    掌下躯体化作缕缕青烟,只剩半截断发飘落在珠钗旁。那钗头坠着的东珠还在晃动,映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火光,像在嘲笑他的失手。

    他盯着空荡荡的房间,面具下呼吸紊乱。

    这不可能……

    即便是江湖大宗师的轻功,也绝无这般凭空消失的道理。

    窗外,唐门厮杀声渐近,照野却盯着自己的掌心发呆,那里还残留着肌肤的温热。

    良久,他拾起珠钗,眼神变得阴鸷。

    “呵。”

    无生刃突然兴奋地嗡鸣起来。

    有些猎物,果然值得剥皮拆骨地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