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门
路的野猫。”

    说这话时,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她。

    待脚步声远去,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从凌乱的马尾到古怪的运动服,最后停在她脖子上那道未愈的伤痕。笑意更深,他说:“姑娘这身打扮,倒是稀奇。”

    褚羽不敢回答,把自己缩在池角,脸颊被热气熏得绯红。明明怕得要死,还努力强撑着不让自己显得更狼狈。

    男人忽然轻笑一声:“姑娘可知,擅闯唐门禁地者,要受万蚁噬心之刑?”

    “噬心?!” 褚羽脸更白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就走!”她手忙脚乱想爬出池子,却脚下一滑。

    “小心。”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扶住她的腰。男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面前,身上淡淡的沉香气萦绕在鼻尖。这个距离,褚羽能看清他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姑娘没有内力,却能在重重机关下闯入此地,真是有趣。”他忽然道,手指还搭在她腕间。

    褚羽这才反应过来他在试探自己,她急中生智,编出理由:“我只是被仇家追杀,慌不择路!不知怎么就进来了。”

    男人指尖划过她脖颈上未愈的刀痕,眼神暗了暗:“这伤……是暗天盟的刀法。”

    褚羽一僵。

    暗天盟?那个戴面具的男人果然是某个组织的练家子!

    男人忽然松开手,从池边取来一件雪白外袍披在她肩上,微笑着开口:“看来姑娘惹上了大麻烦。恰好,唐某最讨厌暗天盟,姑娘先呆在此处吧,我让人给你收拾房间。”

    褚羽抓紧衣襟,差点热泪盈眶。没想到在这个可怕的世界,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人!

    “谢、谢谢……”她声音哽咽。

    他轻击手掌,两名绿衣侍女无声出现,“带这位姑娘去暖阁更衣。”

    褚羽被带到了厢房,屏风后的侍女们捧着衣裳首饰静候。褚羽坐在铜镜前,任由她们摆弄自己的长发,给自己梳古代女子的发型。借着铜镜,她能看见唐玉卿背对着站在门外,而桌上就摆着自己刚刚落下的背包,里面东西一样未少。

    “姑娘梳妆好了?”

    唐玉卿听见动静,转身入内,却在看见她的瞬间怔了怔。

    烛光下,少女一袭青衫,墨发如瀑,明明是最素雅的打扮,却因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而明艳不可方物。唐玉卿忽然觉得喉间发紧,他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有人能让他如此......失神。

    “少主?”身旁的侍女轻声提醒。

    他倏然回神,唇角勾起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姑娘想必饿了,先用膳吧。”

    八仙桌上摆着精致的蜀中菜肴,香气扑鼻。唐玉卿执起银箸,轻轻推了推中央的菜:“姑娘尝尝,这是蜀中特色,辣子驱寒。”

    褚羽小声道谢,夹起鱼肉,鲜美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但她却有些食不知味。

    唐玉卿凤眼微眯,为她斟了杯桂花酿,询问:“姑娘说记忆模糊,那可还记得自己名讳?”

    “褚、褚羽。”她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真名。

    “好名字。”唐玉卿轻笑:“‘羽落青梧梢,褚华映月遥’,倒是适合姑娘这般灵动耀眼之人。”

    “那你呢?你叫什么?”

    “在下唐玉卿,唐门的唐,白玉无瑕的玉,卿本佳人的卿。”

    褚羽点点头,也礼貌地夸了两句。但她是理科生,根本想不起来能引用什么诗,只干巴巴道:“好听。”

    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叫。

    唐玉卿神色不变,却话锋一转:“暗天盟的杀手都戴玄铁面具,武功路数同出一脉,且皆能以一当十,仅靠这些确实难以辨别伤你的是哪一席。”

    “席?”褚羽抬起脸,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按武功高低和任务成败排名,第一席最高,称左使,第二席次之,为右使……”他耐心解答着。

    烛光映照下,少女听得入神,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身子,唇瓣微微抿起。唐玉卿忽然觉得喉间发紧,她这副懵懂又专注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唐玉卿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轻声道:“第七席往后便只以数字相称,在江湖算不得知名。可问伤姑娘那人,用的是何兵器?”

    褚羽想了想,描述:“一柄...很长的刀,刀背凹下去,有血槽,刀柄……好像刻着花纹。”

    男人执杯的手倏然停在半空,杯中残酒漾起细微的涟漪。

    “无生刃?姑娘竟能从照野手中活下来?”

    “照野?”这个名字让褚羽浑身一颤。

    唐玉卿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她,慢慢解惑:“暗天盟左使,第一杀手,江湖人称‘血月照野,刀下无魂’,去年深秋,长风镖局蜀中分舵,五十六口,一夜之间鸡犬不留。今年初,金玉楼西堂,三十八名精锐好手皆死于其手,无一生还。”

    他顿了顿,道:“其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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