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故事又回到了原点,她不想把他拖进这个无尽的深渊,选择拒绝。
看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他们迟早要面对的还是这个同样结局。
分手短信发过去,宇文阔的电话打过来,始终都是拒接,再后来就是无法接听。
因为要照顾生病的妈妈,她跟系里申请了线上答辩,直到毕业都没有再出现在校园里。
毕业后的一年里,舒亦雪考了教师资格证,并参加了宋继业老家镇子里的教师招聘考试。
笔试那天,何阿姨还特意起了个大早,给她煮了碗面,里面卧了两个鸡蛋。“吃了这个,准能考好。”何阿姨说这话时的模样,像极了妈妈。
钱并不是万能的,舒亦雪的妈妈没能打败并发病,病发后三个多月不到就去世了。
招聘考试结果发布的时候,她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镇实验小学录取,教三年级语文。
宋继业那时候也已经跟着宋叔叔开始学习企业管理,虽然腿脚不便,但他头脑灵活,在村里的工厂里慢慢开始负责账目管理和电商运营。
阳光明媚的九月,舒亦雪和宋继业的婚礼定在镇里的长安大饭店举行,距离妈妈去世刚好一年零三个月。
婚礼的所有事宜都没用舒亦雪操心,何阿姨包办了一切。从选酒店到定菜单,从发请柬到安排座位,事无巨细都亲力亲为。
那笔原本用于妈妈治疗的三十万,最终没有用完。何阿姨和宋叔叔商量后,又添了些钱,把舒亦雪和妈妈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买了下来,过户到了舒亦雪名下。
“就当是你的嫁妆。”何阿姨把房产证交到她手里时,舒亦雪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那上面写着她一个人的名字,却承载着两个家庭的温情。
参加工作后她就住进了宋叔叔和何阿姨的家里,没再回过市区。婚礼前一天下午,舒亦雪独自回到老房子。她抚摸着妈妈用过的梳子,擦拭着妈妈最爱的那个相框,然后把它们小心翼翼地装进箱子。
明天开始,她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但妈妈的爱,还有何阿姨一家的情谊,都会一直陪伴着她。
站在镜子前,舒亦雪轻轻地对镜中的自己说:“妈妈,我会努力幸福的。”窗外,夏末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桂花的香气,这是妈妈生前最爱的味道。
婚礼办得很热闹,都是宋叔叔和何阿姨的朋友,她和宋继业的朋友没有几个,她这边除了姥姥一家和奶奶一家,就只邀请了一个朋友。
宋叔叔和何阿姨虽然在市里给他们两个置办了婚房,但是他们婚后还是准备住在镇里,方便两个人上班。
这一年来,宋继业始终保持着克制的距离。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过马路时轻轻拉住舒亦雪的手腕,又在她站稳后立即松开。
舒亦雪常常在批改作业的间隙抬头,看见他坐在院子的老枣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目光却总是越过树叶,若有所思地望向远方。
婚前的某个傍晚,何阿姨和宋叔叔出门散步,舒亦雪正在房间准备明天的学校活动,宋继业拄着拐杖出现在门口。
“小雪,”他敲敲门,“我想和你谈谈。”
他们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石凳旁边的枣树上已经硕果累累,风吹动树叶,沙沙作响。
“你不用因为亏欠而嫁给我。”宋继业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拐杖,“我偶然听到过父母的谈话……他们说你能照顾我一辈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像照顾阿姨那样……”
“可是我不需要这样的照顾。”他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倔强的光,“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现在阿姨已经不在了,还钱只是时间问题……”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宋继业的声音混在其中,格外清晰:“我会和父母说清楚,你不用觉得亏欠。”
“继业,”舒亦雪伸手拂去他肩上的枣树叶,树叶轻轻掉下。“我不敢说我有多爱你,可是你要相信,我是自愿嫁给你的,我需要你们这样的家人。”
这句话说出口时,她想起妈妈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的“要有个家”。
宋继业突然扭过身,趴在石桌上,声音闷闷的,“我是个自私的人。明明知道不该耽误你,可听说阿姨病情恶化时……我竟然有一丝庆幸……我恨这样的自己。”
舒亦雪扳起他的脸,与他平视。“没关系,”她轻轻拂去他眼角的水珠,“我们在彼此面前,都可以做真实的自己。”
婚礼那晚,当宾客散尽,宋继业坐在新房的床边,手指紧张地抠着床单。“小雪……”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可以睡里屋,我……”
舒亦雪正在梳妆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