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业,”她转身望向他,“记得我们小时候在枣树下说过的话吗?“她模仿着儿时的语气,“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夜深了,望着继业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舒亦雪轻轻挪近,将手搭在他的腰间,能感觉到他肌肉瞬间绷紧。
“继业……”她轻唤。
继业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小雪,不用的。”他的声音有些发涩,“就这样……就这样生活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
舒亦雪没有松手,反而将前额抵在他的后背上。透过单薄的睡衣,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膏气味——那是他每天都要涂抹在假肢接口处的。
“你是打算让我守一辈子活寡吗?”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
继业转过身,月光下他的眼睛闪烁着痛苦的光:“可是我……我甚至不能……”他的声音哽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裤子下空荡的裤管,“我连站着拥抱你都做不到,怎么敢奢望……”
舒亦雪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她拉着他的手,缓缓放在自己心口,那里正剧烈跳动着。
“感觉到了吗?它在这里。”她轻声问,“这才是最重要的。”
在继业还未来得及回应时,她倾身向前,吻住了他微微颤抖的唇。起初他只是僵硬地承受着,直到舒亦雪的舌尖轻轻在他口中探索,他才像突然惊醒般,小心翼翼地回应起来。
继业的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回应,舒亦雪望着他眼中闪烁的羞赧与渴望,轻轻抚过他的额头。
“没关系的,”她说,“我们之间,不必分什么上下。”
当她缓缓沉下身子时,一阵锐痛袭来。这疼痛奇异地带给她某种解脱——仿佛终于偿还清了那个无形的债务。
恍惚间,宇文阔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和宇文阔只差这一步,她把身体给了继业,灵魂却留在了宇文阔那里,她同时辜负了两个人。
仿佛想要摆脱这些想法一样,她将继业拉着坐了起来,紧紧拥住他坚实的后背。两颗心跳动的频率逐渐同步,她在他耳边轻唤:“继业,抱紧我。”
继业颤抖的手指搂住她的细腰,吻落在她的肩颈,带着生涩的热情。舒亦雪闭上眼睛,任由感官的浪潮将自己淹没。
继业撑着手臂,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喉结上下滚动着。
“小雪……”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还没……戴套……”
舒亦雪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她轻轻摇头:“不用,继业,真的不需要。我想要个宝宝。”
她需要一个宝宝来作为情感寄托,不然她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话音未落,继业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脱力压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
在这亲密无间的时刻,她想,有些选择不需要理由,有些伤痛终会愈合。而此刻与她相拥的这个人,或许不是最初的梦想,却是命运给予的最真实的温暖。
看着床单上的星星点点,继业有一瞬的愣神:“小雪……你怎么还……”
“还什么?”舒亦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忽然明白了什么。
继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没事。”他的吻落在她发间。
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结尾,灰姑娘终于和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舒亦雪和他的单腿小王子也开始了故事的单行本。可是没人问过灰姑娘开不开心,他们只在乎她是不是嫁给了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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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宋继业知道舒亦雪有一个喜欢的人。
大三的那个暑假,他独自来到电脑城给笔记本更换散热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冷气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右腿的假肢——三年来,他已经能够很好地控制这具冰冷的机械,走路时几乎看不出异样。
再抬头时,他的血液瞬间凝固。
三年零四个月又十六天,那个扎着马尾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那是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在联想专卖店的展示台前,舒亦雪正低头摆弄着一台笔记本。灯光打在她身上,还是记忆中美好的样子。
宋继业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这三年里,他每次回平城都会让出租车特意绕路经过平大,无数次忍住想见她的欲望,只敢在车里远远望一眼校门口。
最疯狂的是大一那年暑假,那是他第一次尝试主动联系她。
那时爸爸刚帮他安装了假肢。在康复训练室里,他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习,直到汗水浸透了T恤。每当快要坚持不下去时,他就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