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辱
什么地方,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朝野上下无人见过先帝尸身,只知先帝急病崩逝,继位者却是名不见经传,身世成谜的第三子。

    萧凌晏深知父皇身体硬朗,还正值壮年,怎可能一场病就去了?但他这些时日来四处打探,却始终一无所获,父皇究竟出了何事,又在何处,除了父皇失踪前最后召见过的萧珺,无人知晓,也正因此,罪魁祸首是他已毋庸置疑。

    萧珺阴冷一笑,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被昏暗烛光衬得宛若怨鬼,他逐字逐句说得极慢:“我命人将他剁碎成饼,喂了狼狗。畜生们许久未见荤腥,吃得渣都不……”

    他的话戛然而止——萧凌晏再次掐住他的脖颈,面庞因极致愤怒显得有些扭曲狰狞,他遏制不住杀心,掌下颈骨被他掐得咯吱作响。

    杀了他!杀了他!他心里不断叫嚣着。

    可最后关头,他居然还是收了力。

    实在可笑。他这双手染过无数血腥,夺过无数人命,偏偏对上这个最该死在他手里的人,却总使不出力。他的杀心明明如此汹涌,可却总有另一股同样汹涌的情感拖拽他为己,为父复仇的步伐,叫他两次都下不了死手。

    他死死盯着自己发着抖的手和被他掌上血污弄脏的仇人的脸,这人面上的淡漠神情格外扎眼。

    他无声盯了半晌,忽一掌击了下去。

    他用了十成力,可即将落实瞬间,他手腕又是一颤,凌厉掌风擦过萧珺脸侧,重重击在地面上,地砖霎时龟裂,飞溅的碎石块滑破萧珺面颊,留下几道细小红痕。

    萧凌晏重重吐了口气,扭曲一笑,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收手寻到了理由:“你故意的是不是?逼我杀了你,好让你解脱?我偏不让你如意。”

    萧珺眸中厌倦一闪而过:“怎么,不敢杀我?”

    “你这条贱命自有天收,无需我脏了自己的手。”萧凌晏发狠地继续施暴,剧痛和耻辱瞬间将这人面上的冰冷防御击垮,只余沾满血泪的苦痛。

    他冷声诘问:“你究竟将父皇的尸首藏在何处?”

    萧珺紧咬的牙关间挤出几字:“剁……碎喂了狗……”

    萧凌晏再度拾起手边剑,剑刃指着他:“再不说实话,便换这头弄你,我倒要看看这张嘴有没有你上面那张硬。”

    萧珺嘲讽地呵了一声:“早知……你这么……想见他,就留一碗给你了……”

    萧凌晏气得嘴唇都在哆嗦,他不可能真的用锋利剑刃捅进他身体里,可这混账像是看穿他的色厉内荏,又或许是自觉烂命一条,满不在乎,如何威逼都无济于事。

    他一时束手无策,只觉怒火中烧,愤懑和憎恨灼得他五脏六腑都觉炙痛。

    北疆三年,他思虑过重,时常酗酒消愁,可酒令他连日宿醉头痛,夜夜不得安寝,入睡很难,惊醒却易,醉后才能勉强睡上几个时辰,酒于是又成了助眠之物,白日举杯消愁,夜里烂醉入梦,如此毫无节制,他的脾胃自是被酒伤得不轻,而今情绪激愤过界,像往他的胃里扎了一刀,瞬间痛得钻心,喉头忽涌上一股腥甜。

    他立马咽了回去,可还是有一小缕顺着唇角淌了出来。

    血痕醒目,萧珺面色微变,冷冽目光瞬间柔化几分,眼底关切暗暗浮动。

    他犹豫半晌,低声问:“今日……可曾用药?”

    萧凌晏冷笑,若真在意他的死活,当年就不该把他丢去那鬼地方。听闻他酗酒过度至脾胃受损,严重时甚至呕血,才假惺惺指派几个太医来成日盯着他戒酒,盯着他喝那些苦药,有什么用?

    每每看见那几个聒噪不停的老东西,他就觉得烦,对这人的怨恨有增无减。

    他随手抹去唇角血液,摸出药瓶往口里一倒,清苦药丸入口即化,叫他舌尖苦得发麻,混着血液腥甜,滋味直叫人欲呕,见效倒是快,痛楚顷刻间不翼而飞。

    萧珺蹙眉:“这是何药……药力未免太猛……”

    萧凌晏丢了药瓶,神情漠然:“干你屁事。”

    萧珺被缚在桌脚的手臂下意识挣了挣,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束缚太紧,挣脱无能,只得作罢。

    他望着萧凌晏,忍不住轻声劝告,却被对方蛮横动作撞得断断续续:“你脾胃……不好,又气血……凝滞,需……多加调理,往后……莫要……饮酒了……就算……恨我,也……不用这般……折磨自己。”

    萧凌晏顿了顿,被他似假还真的关切弄得胸口发闷。这人是好兄长的面具戴久了脱不下来了吗,这种虚情假意的话是怎么逼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说出口的?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还能为这些假话动摇。

    他顿觉自己贱得慌,竟对这么个蛇蝎心肠,毫无人性的东西尚有余情。

    他忽猛地一送,极深极重:“还教训起我来了?你配么你?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真当你是我亲哥?”

    这具本已逐渐麻木的身躯显然被他弄得再度痛苦不堪,颤得比之前任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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