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教练。”贝克勒尔的面色几经变化,最后只是这样说道。
湛没有说话,似乎是在想什么一般沉默不语,她不说些什么的时候总是暗藏深意的,可能是等别人开口,或者等什么事发生。格雷伊知道自己的老师会称她这样的行为是在故弄玄虚,她也这样认为,但她又没办法像有乐千实那样置之不顾。
“要点吃的吗?”格雷伊小声地打扰道。
“有什么?”贝克勒尔迅速询问。
“小食拼盘。”格雷伊指了指菜单上唯一的选项。
“这个我知道的,就是把速冻食品扔进空气炸锅而已吧,真是没建设性。”贝克勒尔说。
“吃不吃?”格雷伊问。
“要一份!”贝克勒尔点头下单。
于是格雷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了,她回来时,湛已经离开了,这不由得令她松了口气。
“你怎么还在啊?”格雷伊问坐下了抱着那杯没动过的长岛冰茶喝的贝克勒尔。
“上菜吧,少管客人闲事。”贝克勒尔说。
老板不在,时间终于可以正常流逝了,格雷伊发自真心地希望自己能遇到一些更好说话的客人,而不是会过问她工作问题的同事。
“威士忌干饮。”绝对不好说话的客人开口下单。
“一样。”看上去加班了很多天的客人说道。
格雷伊按需带着两枚圆矮酒杯前往二人所在的非禁烟区座位,冰球浮动在金色的酒液和灯光之中,气氛昏沉,那两个人也不说话,点头致意,碟子上的干果一点没动。
可怕,可怕的成年人,格雷伊带着这样的想法缩回了吧台后面。
但实际上那两个人格雷伊是认识的,认识和觉得对方可怕并不冲突。苍伊沙和一二七是白夜社中两个家族的二把手,格雷伊不负责处理这方面事务,只是知道她们的长相而已。
“你怎么发现这里的?”一二七开口问道,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烟盒,单手起开后拿出的是雪茄烟卷。
“喜欢流浪的朋友推荐的。”苍伊沙说着,点起了一根普通香烟。
“不错。”一二七简短评价。
“自然。”苍伊沙呼出烟团。
“前天带回来的那几个人呢?”一二七问。
“老样子。”苍伊沙说,“结束了。”
“那运输队那边的回应就由我们自己定了。”一二七说。
“…可以。”苍伊沙点头。
格雷伊轻轻地缩进了厨房里面,没有继续被迫听见那两人的悄悄话。那些人谈起工作起来简直顺理成章理所当然,让她不得不联想起自己那糟糕的同事们。她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就像之前说的,对这些人的管理并不在她的任务范围内,她也从来没有主动接取过。
反倒是库伦那两人非常热衷于接取这些任务,格雷伊一直觉得这俩人将任务视作为游戏的做法非常幼稚,也是不理解所作所为真正含义的表现。
若是将那两个人的谈话与库伦的谈话放在一起对比的话,格雷伊就会感受到巨大的差异。但这种差异感在她经营酒馆的这几年来没少感受到过,大多数情况下她并不会多在意。
这次也一样,格雷伊心想,那些人说的话与我无关,做的事也与我无关,谈论的内容更是与我无关。
越是这样想,她的心中就越是平静,甚至能做到无视脑海中的一些影子了。
好了,就这样吧,格雷伊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厨房回到吧台处。
那里坐着一位不知何时新来的客人,穿着风衣戴着顶布帽,整个人散发着酒气,应该是来这里之前就喝过了。
“干邑白兰地不加冰。”她下单的声音倒是清醒的。
格雷伊推过去一个高脚杯,没说什么。
“你们这酒馆怎么一直不买个音响什么的。”客人倒是有话可聊,“酒馆怎么能没有伴奏呢?不过看你们最近不怎么开门,是打算换个业务了吗?”
“咦?”格雷伊愣了愣,“您是以前来过的客人吗?”
“很久以前了。”客人笑了笑,“那时候我喝酒还是加冰的。”
“哈哈,那确实是很久以前了。”格雷伊有些欣喜于能遇到以前的老客户,“我的母亲不在了,最近只有我偶尔会在下班后营业这里,就没有注意到一些东西。”
“啊,这样啊,你都这个年纪了。”客人意识到自己提及了伤心事,摸了摸鼻子,“抱歉,你下班后还有空来这里,真是不容易。”
“没有的事。”格雷伊笑了,“能遇到您也算是我经营这里有了收获。”
“这话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客人爽朗地笑了,“这样想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你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格雷伊。”格雷伊沉默了片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