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没有你的位置才对,不过我也是这样的,所以我也会爱你。”利奥拉张开双手说,“我会创造一个你不需要思考理由也可以活下去的国度的,在那之前,就让我们互相伤害彼此吧,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这个程度的失血并不会让犬山晓产生丝毫的异常,但她却停顿了下来,那熟悉的眩晕感轻抚她的前额,血色抹去视野,她难以保持冷静。
“你还在思考吗?”利奥拉问着。
对啊,犬山晓意识到,思考才是限制,利奥拉并不是一个她限制自己还能杀死的敌人。她跪倒在地,让血液蔓延开来,她的手在颤抖,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
“砰——”巨大的枪声炸响,在击中利奥拉的颈部布料后没有留下痕迹,视线限制让她颇为不满地飘走了。
克拉拉从废墟之中赶到犬山晓的身边,她没有在意地上的血液,毫不犹豫地蹲下并开始准备药物注射。夜间的空气有些冷了,但地面的液体滚烫,如着火般散发热度。
犬山晓抬起了一只手,用手指指背挡住了克拉拉伸出的手。
“…不需要这个了。”她说着,站了起来,双手摸索着自己的脖子,随后,如同将人偶的关节取下一般,她取下了自己的头颅,并由无头的那具身体,将头颅递给了克拉拉。
这是一个过于荒谬的场面,克拉拉觉得自己在尖叫,但她只是伸出了手。
黑发之下,那眼还温和地睁着,克拉拉与那双眼对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话。
“我不会死去,哪怕你看着也不会。”头颅开口说话,是犬山晓的声音,“一会我杀死了利奥拉,你就要开枪销毁我的头颅,我就会从头颅这里开始复生。”
在友人熟悉的声音中,克拉拉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会这样做的。”克拉拉说。
于是那身体带着血液摇晃了一下,随即朝着魔力气息追逐而去了。
于是地面恢复了原有的温度,但克拉拉抱着脑袋找了个还健在的长椅坐下了,却还是觉得烫手,于是她将那张脸换了个方向,面对那废墟之上,高空之中的圆月。
“没想到再次来你的学校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还想着来参加你的家长会呢。”克拉拉感叹说,“这学校真是多灾多难,不过校董会有钱,那就无所谓了吧。”
“…别碰脖子那里,那里还是很痛的。”犬山晓非常缓慢地回应道,“你为什么会想来我的家长会?”
她的声音非常非常低,说话非常非常慢,克拉拉不知道她大脑需要的空气从哪里来的,还是说她只是在忍耐那份痛苦而已,但是,她没有低头去看,而是注视着圆月。
“因为我想了解你在学校里是个什么样子,我发现我不了解你,你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克拉拉叹了口气,说,“以前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常识,现在来看,你根本就是强行把那些规则记住了而已,本质就是这幅样子。”
“哈哈,”犬山晓的笑声如同咳嗽一般,“你是这样想的吗?我以为你是想抓我的把柄呢,不过我上课很认真的,成绩也不错。”
“那也是一部分,你成绩不好的话我就会狠狠取笑你了,毕竟我从来没烂过。”克拉拉承认了,“但是你不会的东西更多吧,我一直以为我和你是截然相反的人,但我们或许也是相似的,在这个情况下还能和你聊天就足够证明这一点了。”
“…我的那副样子,你看到了吗?”犬山晓问道。
“看到了,你的身体在冲出去前多长了一副手臂出来,骨骼是哪里来的?这也太惊人了。”克拉拉说着,又叹了口气,“而且那也不是魔法少女该有的样子吧?虽然我没怎么看这种动画,但也是知道你那些朋友都是什么风格的。”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那样,我没办法。”犬山晓缓慢地回答,“我一直不想再变成那副样子了,但是我的灵魂在这里,带着心脏的身体就只剩下了本能。”
“灵魂在头部吗?”克拉拉好奇地问。
“灵魂留在这里,因为想让头部和你说话。”犬山晓说。
犬山晓看着圆月,心中是平静的,即使她的心脏已经不在这里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失败了怎么办?”克拉拉说,“1与0都不可以使用,那就存在。”
“想过,一开始就想好了。”犬山晓说,“抱歉。”
远处,战斗似乎波及到了操场部分,随着不断的轰击声此起彼伏,有火光燃起。声音与热度波及到了克拉拉的位置一些。
但是犬山晓还是听见了克拉拉抽泣的声音。
“我才刚刚准备好,才想好,如果你是我的朋友的话,我该怎么和你相处,和你说话。”克拉拉没有去管落下的眼镜,月亮慈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