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奏-有乐千实,利奥拉与湛
血。随后她又用尺沿着主纹路开始细细地描摹一些细纹路,那些纹路细到说是皮肤本身的纹路都不为过。细黑线密布患者全身,却没有覆盖本人的皮肤,因为太细了。

    这一步骤消耗了大量的时间,利奥拉作为一个50岁左右的老人来说独自完成这一步是非常困难的,可直到她放下黑色的尺为止,她的神情都高度集中。那并非是紧张,而是出于某种对于自己所做之事的热情所集中的注意力。

    线路刻画完毕之后,利奥拉再次在黑色的匣子上操作了起来,并顺手翻开了摆在台子上的书,书页无风自动翻页,直到缓缓停下。利奥拉将大量的输液针链接着线插入那患者身上主线的每一处点,透明的输液管的另一头连接自那玻璃罩。

    随后,患者身上的线动了起来。

    那是一种有规律,但无法被理解规律的移动,主线如裂开的伤口一般蠕动,撕裂,又复原,细线跳动,如同脉搏,如同心脏,每一条都自有一套规律,所有的线一齐跃动起来的那一刻,患者开始流血。

    她在流血,却像是在下一场雨,有乐千实不自觉地把手贴在了玻璃上,眼球几乎触及那透明的隔层,仿佛想以此来感受那之内的消毒水与血液的气息。

    手术室内,患者的身上的血液开始朝着那倒扣的玻璃罩逆流,线还在跃动,舞蹈愈发激昂了起来,有被隔绝的交响乐在演奏,利奥拉也看着这一切,看着那血液从患者的身上一点点漂浮出她的身体,她的眼中有光。

    血液被玻璃罩吸附,从外层循环到内层,细胞结构被分析重构,些许不明物质残留在壁上,更多的如同被雾化一般涌动着,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血液开始回流。

    通过一根根细长的管道,那些血液重新流回了患者的身体里,管道密布她的全身,像是她的第二幅血管一般。这个过程持续的时间也非常的长,超出其本身所能承受的重量的血液被大量输进她的血管之中,充斥她的□□。

    那些黑色的主线逐渐变成红色,仿佛某种进度条,血色滴落如有线路可循的雨,有乐千实觉得腹中的坠痛与她的思维割裂开了,但血腥味还在,因为她也在流血。

    血的味道,下腹的疼痛,断开的思维与被给予的答案。有乐千实认为,自己确实看到了绝对不可思议的东西。

    直到输血阶段结束,利奥拉用黑色的尺翻开了患者的右眼,似乎是想做些什么,但随即她又转为翻开左眼,用黑尺圆的那一头将其中的眼球挑出,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纹路不明的黑红色球体放进了眼眶中。

    那原本的眼珠转瞬间消失了,随后那眼眶中的球体几经变动,最后竟是化为了正常眼珠的模样,瞳孔泛红。利奥拉满意地合上了患者的左眼,并开始取下那些输液针。

    最后,利奥拉再次温柔地为患者盖上了白色的布,一切重归平静,患者依旧闭着眼歇息,面容恬静,似乎在沉睡一般。

    结束了,有乐千实意识到这一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腿在发麻,于是便退后一步,放任自己跌回椅子上。

    利奥拉离开了手术室,那手术床缓缓放平,随后自动移动着带着患者也离开了手术室。

    过了没多久,利奥拉也来到了手术外的休息区,她穿着简单的衬衫和西装裤,背有些弯,疲惫让她的老态明显了些。她用脚踢开冰箱门拿了水,随意地靠坐在了沙发上。

    有乐千实看着她喝水休息,没有说话。

    “这次很顺利哦!”利奥拉自顾自地说着,“之前有过一次练习之后这次的手术就顺利多了,果然练习才能保证成功率嘛。”

    “练习?也是这个患者吗?”有乐千实问道。

    “不,是那个刚刚从这里离开的人,她的名字是博蒙。”利奥拉摆了摆手,“不用在意,她很快就离开这里了。”

    “那个病房里的患者,她生的是什么病?”有乐千实问道。

    这个问题让利奥拉喝水的动作顿住了,有发丝落在她的脸颊上。

    “她没有生病。”利奥拉说,“我找到她,就和找到你一样。”

    “原来如此。”有乐千实顷刻间就理解了这场手术的性质,但她没有什么感觉,“你是理想主义者,利奥拉。”

    “明白这一点有让你对我的想法产生什么改变吗?”利奥拉笑着问。

    “不。”有乐千实摇头,“你的理想是不可思议的,这场手术也是。”

    既然如此,她就没有不看下去的理由。

    “居然用不可思议来形容啊。”利奥拉若有所思地笑了,“现在的你说话还挺可——”

    “砰——”

    话音未落,手术室一旁的房间传来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是她吗?”有乐千实有些意外患者恢复得如此之快。

    “是吧!”利奥拉欣喜地站了起来,“去看看她吧,在她把我好不容易建好的医疗区全部毁掉之前。”

    “为什么这么说?”有乐千实有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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