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说说看如何杀死她吧。”犬山晓纠正了话题。
“哦,好的!”六十七号回应道,“总之,我们兄弟两个本身的长处就是魔力储备,以我的血液为载体攻击她肯定会有效果的。”
“…哦。”湛意识到了什么,“你,是拉德的弟弟。”
“他现在确实是叫这个名字来着?”六十七号没有太在意,将袖子卷起到了手肘,“犬山小姐,我知道您能主动操控血液,现在请使用我的血液作为武器。”
“…我没办法保证你的生存。”犬山晓犹豫地说道。
“我说我快要死了,死期就是现在!”六十七号的笑容保持了一贯的水准,他摸出罩裙里的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开几处动脉。
那动脉中有相似的魔力存在,但不具有攻击性,犬山晓没有再犹豫,那血液不断涌出,包含生命力,她不该再犹豫。
“如果你死了,我会记得给你扫墓。”犬山晓郑重地说道。
“我还能有坟墓啊。”六十七号笑得开心。
湛却是一反常态地没有说些什么,她看着六十七号。
“我不会道歉的哦。”六十七号强调说,“是您先决定让我死去的,而且您也说了什么‘若是他要咬碎我的咽喉也无所谓’之类的话吧?。”
“…是我。”湛说道,“当然是我。”
直到那血液汇集为一定数量,犬山晓将其化为一柄一米长手掌宽的刺刀,覆盖在手甲上,血色熠熠生辉,闪耀着生命力与决意。
“这次,你会死去了。”犬山晓说道,起身冲向湛。
二人再次从瞭望塔坠向地面,在半空中打了几个来回,兵刃相接,血色刺刀划过湛的侧臂带起一片血痕,那飞溅而出的血液没有再化为武器,而是如平常的血液那样飞溅而出,消散在如黎明前的流星轨迹般的红色中。
“原来如此。”湛明白了为何如此。
“被自己决定杀死的人反噬的感受吗?”犬山晓问道。
“这个的话倒是很久以前就体会过了。”湛微笑着,主动加速坠向地面。
二人在空旷的街道上不断击毁建筑物,湛一直在笑,犬山晓不说话,但能发现对方的气息逐渐衰弱了下来。
“你到底在笑什么?”犬山晓撕下了对方的右臂,这次,她没有恢复。
“有什么不能笑呢?”湛依旧在微笑,“一切都是可笑的,有一天你也会理解的。”
地面震动,周围的建筑物成群倒塌,犬山晓明白这是对方在使用某种能力,与结界相关。
“我恨透这座城市了。”湛如同宣讲台词的主演一般夸张地说着,抬起了仅剩的左手,左眼染着血,面色如深井之底的猩光,“我早就想这样做了,你是第一个观众,感到期待吗?”
霎那间,地面上升将犬山晓抬起,她稳住重心看向脚下,像是一整条车道一般的木台破开建筑限制缓缓升起,残阳映照在漆黑的木头纹路上,隐约带来一些血腥气。木台的周围升起无数黑色荆棘尖刺将她围困其中,两侧有石柱破空升起,天空缓缓出现一条黑线。
如果说从下往上看是黑线的话,那从侧面看就能看到那是一面巨大的刀刃了,这是一座漆黑的,巨大的,藏与城市中的,舞台装置般蠢蠢欲动的断头台。
“行刑者,原来如此。”犬山晓明白了对方代号的由来,那些黑色的武器也都是刑具。
“真是美丽的城市建筑。”湛赞叹道,“不过这个过于形式化的代号不是我取的哦。”
巨刃落下,将犬山晓吞没其中,湛就这样看着血液飞溅而起,微笑的表情没有因强风变动分毫。
最后,黑色缓缓消散了。
“…这就有点夸张化了吧?”湛看向那地面上缓缓涌动着的两截身体和巨量血液,那并不是平均分成两截的,巨刃碾碎了一部分身体,包括心脏和大脑,这是她刻意为之的。
血色涌动,沸腾,回忆,再次聚集为犬山晓。
“我死不掉的。”犬山晓平静地说,对久违的复生没什么反应。
但那血色的刺刀也消散了,犬山晓因为瞬间的巨大疼痛与混乱感到头晕眩目,想摸出药物服用,却发现那药物也被断头台销毁了。
最坏的情况啊,犬山晓集中精力去控制血液循环,她的余光看见有什么落在地上,是个人影。那是六十七号,失去理智却还在继续再生的六十七号。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没办法活下去的。”湛叹了口气,“适者生存,你不合适而已。”
六十七号没有理会这个说法,只是如野兽般扑向湛,被她用巨剑拍开了。
犬山晓抬起手,分出心思去控制那些散落的血液,六十七号根本不顾及自己受伤,血液越来越多,逐渐能够凝聚成一体,但只是很小一点,但犬山晓知道,这足够了。
湛后撤一步避开六十七号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