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乐羽生顿了顿,她对公安内部结构了解大多来自自己的母亲,但她的母亲说话时大多是抱有个人主观贬低的,她主观贬低所有人。她本不想去干涉其内部事务,但花野真纪若所言非虚,这件事的发展走向就像西部市区警察局在刻意调走警力一样。
但花野真纪还在这里,有乐羽生看着花野真纪的笔记本,她不仅在这里,还在调查她不该调查的东西,而且,分身乏术。
“原因不是那么难猜呢,警局内部对外部工作的态度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既然如此,为何您还要调查这件事?”有乐羽生问道,“警局里现在可没有人会为这件事的结果给您评优哦。”
“就是因为这个!”花野真纪笑了,她的笑总是露出虎牙,白得晃眼,“我当警察本来就不是为了那种东西啊。”
“那是什么?梦想吗?”有乐羽生好奇地问。
二人聊着天沿着街道走,有乐羽生只是跟着。
“比那种东西实在得多。”花野真纪说,“我们家里充其量也是个不错的家庭了,不缺吃穿,人也都是不错的。但做出的一些事情总是令我匪夷所思,别看我现在这样,以前可是很叛逆的,越是匪夷所思我越是要调查,于是也就真的让我找出了些东西。”
“是关于白夜社的亚贝琉家族背后的一些信息吧。”有乐羽生了然地说,“您确实有在努力地调查这些东西呢。”
“警察不就是应该抓坏人的吗?”花野真纪点头,“再大的坏人也是坏人,我当了警察,却反而变成坏人的走狗,回头一看好好的家人也各怀鬼胎,这怎么能行呢?”
有乐羽生想起了自己家里,不免沉默了一下。
“虽然以前我确实没什么人样吧,不过那又如何呢?有个机会总是要试试看的,万一成了的话就是赚到了。”花野真纪也没那么在乎自己的用词了。
“您的家人知道您的想法吗?”有乐羽生委婉地问道。
“大概是不知道的吧。”花野真纪理了理有些干了的头发,它们开始卷翘了,“但是不知道才比较好,知道了的话她们就不得不做出什么事来阻止我了,那样我们就都会伤心的。”
“…确实如此,但是,您知道这件事实际上也会牵连到她们吗?”有乐羽生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墨镜,“作为被牵连的一方,她们总得知道些什么吧。”
“迟早会知道的,到时候她们要骂我的话就骂好了,总比最后被我抓起来好。而且这件事充其量是我的一意孤行,若是失败了,那也是我一个人的责任。”花野真纪说,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但若是成功了,那我们家就不会再出现下一个我为这件事头疼了。”
有乐羽生隔着墨镜看着眼前的人,二人一路沿着大学城的街道走,偶尔一两个交警会抬手和花野真纪打招呼,她一个个回应。大概是因为酒后没吃早饭她打招呼有些有气无力,但总有话能聊起来,是真的有话聊,不是场面话。
“花野队长!”一年轻交警抬手打招呼,“别来无恙身体安康啊希望你。”
“也希望你。”花野真纪有气无力地龇牙回应,“希望你们家那首皮划艇甲板和你的嘴皮子一样利落。”
“哈哈,上次触礁之后一直没修呢,再晒晒说不定就自己好了。”那交警挠了挠头。
“你的心态很适合来我们警局当后勤啊。”花野真纪若有所思。
“应该不是在夸我。”那交警摇头。
以及,咖啡店开门的店员,坐在室外小桌吃早饭的附近居民,往餐厅里搬食材的老板,甚至只是擦肩而过行色匆匆的某个人,她都能有话聊,摸着流浪猫的时候能叫出名字,看见有小混混也会一边喊一边冲上去骂一顿。
顺带着在某个刚开门的窗口突然停住脚步,回头问有乐羽生:“甜甜圈吃甜的还是咸的?要咖啡还是红茶?要不要加东西?”
“甜甜圈为什么还有咸的?”有乐羽生好奇道,“我要咸的,热红茶不加东西,谢谢!”
随后二人继续向前走时手上就多出了早餐,咸甜甜圈是指贝果三明治,生菜火腿夹层根本就不甜,甜甜甜圈是指甜甜圈,巴掌大小一袋12个,糖粉加满。
有乐羽生看着前人的背影,心想,这样的人不应该是队长才对。或者说这样的人才应该是?
“您对于调查这件事的危险性了解多少呢?”有乐羽生忍不住问道,“说实话,我不认为您的调查行动是经过警局允许的,或许她们也想不到您只有一个人还敢跑过来吧。”
但听到这句话,花野真纪却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讶异地看向了有乐羽生。
“…怎么了?”有乐羽生有些疑惑地接受打量。
“我喊你同学,不仅仅只是因为这样比较亲切而已,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