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不是你能知道的了,侦探。”北野春说,“你能知道的现在已经全都摆在你面前了,接下来是你的工作时间。”
“…您真是如传言中那样,硬的像块石头呢。”启明星叹了口气,“那您独自前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您也清楚,最近这座城市称不上安全吧?”
“无可奉告。”北野春说,“浴池里的水已经放空了,去看看吧。”
几人谈话间,六十七号堵住上流后浴池的水平面逐渐下降,湿气依旧缭绕。
“犬山小姐,劳烦您代替腿脚不便的我们前往浴池中查看一番吧。”启明星说。
“当然,不过是要找什么呢?”犬山晓问道。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可疑的东西,都请将其取下。”启明星说。
“到头来你也不清楚浴池里有什么,这不过是在浪费时间。”北野春捏了捏眉心。
“所以您也来期待吧,”启明星看着犬山晓跳下浴池,“期待我们没有在浪费时间,而是能从其中获得些什么确切可用的东西。我可是在相信各位基础调查做的足够充分的基础上作出这样的思考的,不如也相信一下你们自己如何?”
“相信我们,所以认为我们什么都没查出来,也无法再从现场中调查出什么可用的证据了吗。侦探目前为止的推论进度如何?”北野春问。
“推论无数,抵达真相的路需要证据铺设,”启明星说,“以及动机。”
“现实不是侦探小说不是你说出口的吗,动机没那么重要。”北野春摇头。
“…自然,现实不讲逻辑,但实际上我更倾向于逻辑只是藏起来了这个观点哦。”启明星笑了。
“经典的侦探逻辑,我还以为这一套早就不被继续使用了。”北野春说。
“现代科技以及某些存在容不下侦探徒增事端,我可是很努力地在保护尊严了,但再怎么说我可是启明星,自然是不同的。”启明星自信地说。
二人谈话间,犬山晓带着字面意思上的一头雾水扶着石头跳下了浴池,浴池内也由石头拼接而成,底部有个小型的出水口,此时已经没多少蓄水了。
说是不同,但犬山晓却不知不同的标准是什么,一块颜色花纹好看些的石头算是不同吗?这种汤泉旅馆里的浴池本该是什么样的呢?现在这个小小的模糊空间内只有她一个人,她的判断真的是可以被信任的吗?
带着这样不自信的想法,她摸索着探索地面是否因为水平面下降而露出什么警察没能捞起来的东西,但那样的东西一定是细小的,哪怕并没有被捞走说不定也从出水口溜走了吧。
但就像启明星认为雇主说话是有依据的一样,犬山晓认为启明星说话也会有依据才对,并不会让她白跑一趟。随即她想起启明星使用的是“取下”这样的言辞,而不是更广泛的找出。于是她将目光从地面转移到墙壁上。
石头拼接的缝隙之中,一个因为过于规律而惹眼的存在出现在了犬山晓的眼前,那是一个十面骰,被非常用力地塞进了石缝之中,这样的程度哪怕之后的客人靠在这上面也不会感到有异常的。犬山晓小心将其取下,没有破坏骰子本身。
“有个东西!”犬山晓从浴池下露出一个头,“有个十面骰镶嵌在浴池的石缝里。”
“哼哼。”启明星心情很好地笑了,“那真是了不得的收获呀,多亏了犬山小姐的眼力。”
“哪里哪里。”犬山晓翻身跳出浴池,将骰子放进了启明星的手中。
“一家族的信物,”北野春肯定地说,“这是吉田川光自己塞进去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犬山晓不理解道。
“…吉田川光恐怕并不是一家族的叛徒,或许她甚至不是财务人员,只是一二三四手下的某个,值得她信任的下属而已。”启明星说着,给六十七号发信号让他回来。
“咦?”犬山晓大为不解,“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可是说了‘活的最好死的也行’,她不是家族的首领吗?”
北野春叹了口气。
“正是因为她是家族首领。”她说。
“吉田川光或许本该死在这间屋子,或者说浴池中,这件事若是就此结束也轮不到我们出场了。”启明星用大拇指和食指捏起十面骰,放在阳光下看,“她失踪了,一二七先生确实需要确认此人和账本的下落重新回归控制。但一二三四就并非如此了,她需要吉田川光带着账本赴死,但她必须确认尸体在哪,而不是生死不明。”
“…我不理解,这太奇怪了。”犬山晓头疼地说。
“对吧?”启明星叹了口气,“那些人就是喜欢弯弯绕绕地达成目的,所以觉得奇怪也是正常的。”
“这样啊。”犬山晓松了口气。
“所以这骰子能指向吉田川光的位置吗?”北野春问。
“不,这并不含有任何发信器,只是一枚象征身份的,主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