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她并没有道歉的意思,这位老者习惯于走在前面并且走的很快。
“走廊里有监控摄像头吗?”启明星看向昏暗的走廊问道。
“啊,走廊里是有的,公共区域也有监控录像,当时的记录都有保存的。”回答的人是侍者,“但房间里和汤泉区域就没有了。”
“可以理解。”启明星点头,“请为我准备一下事发当天全天的监控录像吧,停车场的也需要,麻烦了。”
侍者看了看青山老师,随后才回应,“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查阅。”
“吉田川光最后一次进入房间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监控画面下,录像显示最后一个进入房间的人是前天傍晚负责给她送餐的侍者小良,她已经接受过盘问了。她进入房间时吉田川光还在房间内,无异常状况,她放下餐盘并换过卫生用品后就离开了。”青山老师说着拉开了双拉门,绘制着典雅花草水墨画的木门在滑行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房间内是普通的大床房,比寻常高楼酒店房间宽敞些许,床不及膝盖高,布置和软装与旅馆风格统一。但最为惹眼的果然还是正对着双开门前方墙壁上的另一扇木门,此时开着一半,向几人展示一条山景和上升着袅袅热气的石头围起一圈的汤泉。
当然,汤泉区和外部有着木质围栏,若是坐在汤泉其中的话就得仰起头才能看见山林了。
“有警察来调查过吗?”启明星问。
“有简单调查过,现场还保持着原样。”青山老师说,启明星若有所思,开始调查。
床铺是乱的,被子被随意地掀起堆叠,部分衣物散落在脚凳上和两边,生前痕迹明显。衣橱里未挂衣物,本该在其中的浴衣和一件藏青色西装外套被扔在沙发上,办公区只有些垃圾和水壶,地上有一块显眼的区域被黄色警告牌标出隔开,内部有一块较为明显的发黑红色。
洗漱间内更是凌乱,浴巾随意地被抛弃在地上和置物架上,淋浴区和浴缸里都有水渍,一次性或非一次性洗漱用品随意地扔得到处都是。
启明星随意地看了眼地上的血迹,径直走向汤泉区,拉开了隔开水汽和卧室的木门。
木制围栏功能为隔断人与人与自然之间的距离,高约两米,表面光滑,维护状态良好。汤泉与隔断之间有约一米半的间距,步行区地面铺设石板,踩踏声发闷,表面有做防滑雕刻。
汤泉区有室内造景,热气之间,角落低矮木松一旁放有石灯笼,铺设小面积人造草地,上方摆设着小茶几和坐垫用于休息,现空置。
热流从脚下隔着鞋底上升,犬山晓忍不住四处走动维持局部体温,她看向穿着厚实的青山老师,心想老年人有这么怕冷吗?
“围栏外面是什么?能通往哪里?”启明星问。
“外面就是山林区,开发痕迹少,下面有河,附近土质松软常人无法行走。”青山老师说,“这里的泉水是人工引流的天然泉水并加热的,有上山的路,但是连着的是接待室后门,不允许客人进入,从这里也看不见。”
“所以还是有可能从这里翻出去前往停车场的,这里到停车场大概多少路程?”启明星问道。
“不可能的,晚上外部没有人造光。”青山老师皱眉否定道,“而且吉田川光没有车辆记录,停车场有摄像头,没有记录到有陌生车辆出入。”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犬山晓知道启明星不喜欢被这样否认,所以哪怕对方说话语气实在是太像班主任了,她也想说些什么。
“那吉田川光总不能是从这里蒸发了吧,既然理论上可以做到那这样想也没关系吧。”犬山晓硬着头皮说。
“…随你们想。”青山老师看了一眼犬山晓,没有再争论。
“这话说的没错,吉田川光不可能人间蒸发,但她独自在日落之后翻墙跑走的可能性很小,而且她这样做的理由我也想不出来。”启明星思索着问,“就你们而言,她该如何从这个房间里逃走的呢?”
这话问的是六十七号与犬山晓。
“我认为,”六十七号举手,启明星点头了之后他开口说,“我认为她可能是跳进外面那条河里游走了,也有可能是漂流,或者说——”
“好了住嘴吧。”启明星说。
“很遗憾,她大概无法跳出这里,”启明星摇头,“木板很光滑,浴池区没有可以垫脚的东西给她用。”
“不是翻出去的话,”犬山晓想了想,“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逃走了呢?例如密道或者机关什么的,又或者说有隐藏的地下室?”说这里时她想的是神脉医院的地下区域。
“这倒是可能性很高哦,”启明星点头,“这家旅馆建造的时间很早,主人都换过三次了,若是早期留下了密道被吉田川光偶然发现并藏进去了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的话,”犬山晓有些被激励了,“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