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着这样的场面,犬山晓很难相信这两人是朋友,但或许大人间的友谊就是不流于表面的呢?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坐在启明星左侧的六十七号,却发现对方已经就着位置方便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那就来解答我一些必要的疑问吧?”启明星重点强调了“必要”两个字,“吉田川光难道是某位外派审计?为何这种大面额账目账本会经由她手?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不合理的。”
“当然。”一二七的语气平板无波,“这是因为吉田川光是不明势力派遣来偷窃公司机密的间谍,她处心积虑混入财务部门就是为了这样的目的。”
“为了偷窃这个账本?”
“自然如此。”
“那这份账本的特殊之处是什么呢?”
“…”一二七看向启明星,紧张的却是犬山晓,她不认为这个面容严肃的男人能伤害到她们,但她担心委托出现问题。
“找人可不比找猫狗,信息自然是越多越好啦。”启明星笑容丝毫未变。
“…这份账本记录的金额都是需要被特殊处理的。”一二七说,他的声音很沉。
“这样啊,”启明星恍然大悟,“那不应该是消失了更好吗?还是说这个账本的存在有什么必要吗?有了原因我才好找到‘不明势力’嘛。”
“当然是为了家族的稳定以及获利,启明星侦探想必最近也因市区动乱而烦心吧。”一二七面无表情地说,“我们也希望尽量在这场动乱中维持自身的立场,并且借此机会名正言顺地更进一步。”
“…那就不奇怪了,”启明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那就以此为准吧,可能会有动机的对象除了你们的老对头以外,大概也没什么对你们有威慑力的存在了吧,除了一个。”
启明星看着一二七开口,“盘踞在港口的天不渡,这些人偶尔也会想看看其它家的生意做的怎么样吧。”
“与这件事无关。”一二七迅速地否认了。
“怎么会无关呢,您带来的资料中的信息也与天不渡的作风吻合吧,若是要否定的话可否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呢。”启明星笑着说。
“不需要理由,你要是真的认真看信息了就会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就是认真看了我才这样说,对鄙人的职业素养进行贬低可真是不好。”
“…你对雇主的态度该改改了,将目光放在目标上才是妥当的做法吧。”
“将目光放在目标上发现路径上存在着不可饶过的信息那就不得不停下观看了不是吗,与其否认我的做法不如否认我的想法。”
“你若是沿着这条路走最后之后一无所获,这是浪费时间,这就是理由。”
“…这不是理由,您这是在指导一个侦探如何调查线索吗?指导我启明星?”
“是又如何?你别忘了现在你也算是家族外部合伙人,按照规矩你就该听我说的做。”
“哈哈哈瞧您说的,合伙人不就是给予专业方面的帮助的人吗?您都这样推着我走了我该如何给予专业帮助?”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理解你这样想只是在做无用功?还是说你又在旁敲侧击什么东西了?这次说情况不一样,不要搞这些小动作。”
“小动作有没有用是结果说的算,我哪次没给您一个满意的回复?合作这么多次了不如就这次别像个侦探剧里的警探一样质疑我的做法了如何?”
二人情绪平静但语速越来越快,启明星保持微笑,一二七保持面无表情,但两人间气氛就是越来越僵硬,仿佛下一刻就要不欢而散了一样。
“那些人与这件事无关,”一二七的语气带上了威胁,“这句话由我负责。”
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做些什么?犬山晓看看两个人又看看还在发呆的六十七号,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好吧,如您所言。”启明星笑了笑,“那就来看看别的东西吧。”
气氛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启明星拿起桌面上的纸张。
“那接下来就该去这里进行调查了吧?”启明星说着,“吉田川光最后出现在监控中是在两天前的傍晚,随后监控记录丢失,但现场留下了她的血迹。”
“这里就是您的专长了,”一二七郑重地说,“请您务必,尽快找到这个人,和这个账本,并把它们带回来给我。”
“…当然。”启明星眼睛眨了眨。
忽然,电话振动的声音响起,但这个包厢理应不存在信号,除非是紧急通话。
启明星知道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她看向一二七,发现对方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凝重,甚至有些像是在忍耐痛苦,面色都白了几分。
“请自便。”启明星说,她忽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二七点了点头,带着手机去了隔间。
“没关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