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过。”有乐羽生看着对方笑了,“以后也一定会一直这样吧。”
有乐羽生意识到,有乐千奈无论是从过去年轻时还是现在中年时,一直都从未尝试过相信和理解它人,她只会自顾自地预测别人会怎么做怎么想,并提前对此进行干涉,她做的很好,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变得越来越强大的基础。
但有乐羽生发现,有乐千奈甚至没有理解过自己。她高中毕业开始接手家族事务,却让有乐千实去她觉得好的地方去上大学,以谋取更好的未来。有乐千实离开后,这份责任就来到了有乐羽生头上。
那些路有乐千奈没有走过,也不认为自己能走,她从未尝试过让自己改变。
“那当然,正是因为有我这样的母亲,你才能拥有这样的人生啊。”有乐千奈笑着说。
自始至终,有乐千奈都没有考虑过有乐羽生的想法,因为这是她的孩子。
“母亲,你一定不会理解我的吧。”有乐羽生释怀地笑了,“但是没关系,我如果有了想做的事情还是会和您说的。”
“你隐瞒了我什么。”有乐千奈注意到了对方的有恃无恐,“谁给你的底气让你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你的那些乐队成员朋友吗?告诉我你想做什么,或者我明天就联系日之森教务处。”
有乐千奈越是这样说,有乐羽生就越是无法看到自己说出真相后被理解的可能性。她对那样的结果感到害怕,她害怕自己在母亲的眼里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她。
但是我早就改变了不少了吧,有乐羽生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去承担起成长和改变的代价和责任,以及,大量的勇气。
“我现在,没有想做的事,母亲。”有乐羽生微笑着说,“但是如果有一天它出现了,那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和您说的。在那之前我会每天按时回家,用餐,并回答您的问题的。”
有乐千奈一言不发地盯着有乐羽生看,有乐羽生没有退缩。
“…那么,你想要什么?”有乐千奈问。
有乐羽生又想要叹息了。但是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合理但贪心的需求去弥补有乐千奈多疑的空白。
“松木老师教的东西我大多数都理解了,我希望,至少我每天放学后的社团时间能自由行动。”有乐羽生说。
“所以说到底你还是这幅样子。”有乐千奈笑了,无论其中包含着什么,“我会考虑给你一定自由活动的时间点,但不是近期,也不意味着我赞同你的交友品味。松木老师教给你的东西不仅仅是课业知识,也有她的学习经验,你全都要学,知道吗?”
“我会努力的。”有乐羽生并没有被打击到,“我放学后就待在学校里,这样也不行吗?”
“…可以,我会通知安保人员确认学生的进出。现在回去温习明天的功课。”有乐千奈摆了摆手,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
“好的!”有乐羽生见好就收,笑着回答道,“那么,我先走了。”
有乐千奈看向窗外,月光一如既往地明亮,她却是老去了许多。
那年有乐千实出现在门外的时候,有乐千奈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或者欣喜,而是思考,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有乐千实并未隐瞒她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及她身处何处。但越是如此她越是对其无法理解。
或许是这份思考被有乐千实察觉到了,或许是思考的结果明显,她再也没有来过。
想到方才有乐羽生说的话,有乐千奈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者需要改变,只是,不够完美,她早该补上那漏掉的一环的。
安静的会客厅内响起一声冷笑。
随后是电话拨出等待被接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