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私人飞机,所以舱内很是安静,只有舒缓动听的轻音乐播放,温度也被调控在最合适的地方,不冷不热,喻舟舟的呼吸渐渐放缓,眼皮也开始发沉,窗外的云也模糊成一片柔软的白。
灰球刚刚吃完一大盆狗粮,正蜷在专属的宠物座椅上睡得四仰八叉,小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偶尔还吧嗒两下嘴,像是在梦里还在继续加餐。
傅燎意瞥了一眼喻舟舟微微摇晃的脑袋,轻轻拉下舷窗遮光板,他展开一条柔软的羊绒毛毯,动作熟稔地裹住喻舟舟的肚子,手臂一揽,直接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喻舟舟迷迷糊糊“唔”了一声,下意识往热源处蹭了蹭,额头抵在傅燎意的颈窝,感受着轻微的失重感,喻舟舟彻底坠入梦境。
梦境里,天空蓝得刺眼。
前一秒万里无云,下一秒狂风骤起,舷窗被暴雨拍打得噼啪作响,飞机开始剧烈颠簸,警报声尖锐而刺耳地响起,机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跳机准备,跳机准备,客舱中现在只剩一个降落伞,应急舱门已开启,请尽快做出抉择!”
喻舟舟惊恐地转头,正对上傅燎意毫无波澜的眼睛。
男人拎起睡得懵懂的灰球,在喻舟舟的哭喊声中,面无表情地松开了手。
小小的身影瞬间被暴风吞噬。
“不!”
喻舟舟的惨叫还未出口,下一秒,傅燎意的手已经掐住他的后颈,将他狠狠推向舱门边。
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傅燎意居高临下的眼神,和他唇边那抹残忍的笑容。
“舟舟,你只是我的狗,没资格跟我抢。”
“啊!”
喻舟舟猛地弹坐起来,后背沁出一层冷汗,呼吸急促。
“怎么了?”
傅燎意嗓音低醇,掌心轻轻拍抚他的后背,递过来一杯温水。
“没,没什么。”
喻舟舟下意识地往座位里头缩了缩身体,躲避着傅燎意的触碰。
是梦。
刚刚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梦里傅燎意的眼神却真实得可怕,那双眼睛在狂风暴雨里注视着他,带着某种令人战栗的,无法抗拒的残忍。
他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傅燎意?是此刻递来温水哄他的人,还是梦里那个把他推出飞机的疯子?
又或者…都是。
傅燎意对他,包括对前世的小傻子,或许是有那么一点喜欢,可那点儿喜欢轻飘飘的,像对待一只漂亮的宠物,高兴时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锁进笼子里,连身上的毛都想一根根拔光,如果他敢挡路,傅燎意会像对付小傻子,对付傅垚,对付秦正丰那样,毫不留情地碾碎他。
傅燎意蹙眉,目光落在喻舟舟越来越苍白的脸庞上,伸手想探一探他的额头,“你不舒服么?”
“是不是吹空调着凉了?”
然而,就在傅燎意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肤的刹那,喻舟舟猛地一个激灵,冲他吼道,“你不要碰我了!”
喻舟舟用力地挥开他的手,水杯被翻倒,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灰球也惊醒了,迈着四条小短腿慌张地冲过来,挡在喻舟舟身前冲傅燎意汪汪狂吠。
傅燎意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收回。他垂眸看着喻舟舟,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对不起,先生…”
喻舟舟回过神来,声音涩软,“我刚刚做了噩梦…有点吓到了。”
他攥紧衣角,指甲几乎陷进掌心里。
他太冲动了…就算再怎么防备,也不该在傅燎意面前失态的,他这次单独一个人跟随傅燎意去日本,傅燎意如果想要害他,他随时都会有危险。
傅燎意静默两秒,忽然轻笑了笑。
“既然会做噩梦。”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移到自己的长裤上,“那就不要睡了。”
低头看了眼表,目光重新落回喻舟舟脸上,“距离到达目的地还有一个多小时,过来,陪我做点别的事情。”
喻舟舟立刻明白了傅燎意的意思,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这里是飞机。”
他抗拒道,“我,我不想做!”
“不会有人进客舱。”
傅燎意已经,他再一次地看向喻舟舟,“过来。”
“我不做…”
喻舟舟觉得傅燎意根本就不尊重他,只要傅燎意想要,随时随地都会压着他做那种事,不管是在他弹琴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亦或者是像现在这样,在飞机上强迫他做。
喻舟舟抱住灰球,哽咽哀求,“先生,我现在不想,等我们,我们下飞机后再…”
傅燎意沉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