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酒
出现。

    他仍然置身于这个可怕的包厢当中,被一群近乎失控的男人团团围住。

    “脱啊!”

    “对对对!你都喂完酒了!快脱衣服!脱完换我来!”

    “快点快点!”

    “砰!”

    就在大衣的纽扣被扯嘣开的一瞬间,玻璃酒杯炸裂的脆响止住了酒吧的喧嚣。

    喻舟舟眼含泪意,茫然地抬起头,看见袁延那原本还在掐他的手已经被另一只苍白修长的手用力扣住。

    意识彻底陷入混沌的前一刻,喻舟舟顺着那双手往上看,先是看到了轮椅,接着,他竟然看到了傅垚卧房照片里的那个黑色的男人。

    *

    9月2日,晨。

    朝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漫进来时,喻舟舟被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酒精似乎仍在血管里灼烧,每根神经都像被细针穿刺而过,他愣愣地望着酒店的天花板,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醒了?”

    低沉的男声从落地窗前传来。

    逆光中,轮椅的金属轮廓泛出冷光,而坐在上面的男人正在注视向他。

    喻舟舟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套房的大床上,他的大衣已经不在了,丝质被褥下,自己仍然穿着傅垚送来的那套纱质如无物的衣服。

    “你...你是谁?”

    意识到这个男人一定看到了他的衣服,喻舟舟慌乱地拽紧被角往床里头缩,结果后腰撞上床头,疼得他一直抽气。

    “我叫傅燎意。”

    男人将喻舟舟有些愚蠢的举动看在眼里,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冰寒若深,一如在傅垚书房中的那张照片里,隔着相框玻璃看向他时一样。

    “是傅垚的小叔。”

    男人随手按动按钮,打开窗帘,“是我带你从酒吧离开的。”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喻舟舟把自己更深地埋进被褥里,露出的耳尖却红得滴血,不知为何,竟不敢再同男人对视。

    “你可以叫我傅先生。”

    轮椅碾过地毯的声音很轻,却在朝着慌怯的喻舟舟一步一步靠近。

    “或者随傅垚,叫我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