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外感应器、移动侦测摄像头几乎无处不在，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傅沉岩和林絮不得不将速度放到最慢，依靠着林絮对监控死角的精准判断和傅沉岩对巡逻间隙的敏锐把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左转，贴着那个生锈的反应罐过去，下一个探头有十五秒盲区。”林絮的声音压得极低，在傅沉岩耳边响起，气息带着微凉。
傅沉岩毫不犹豫地执行，两人如同影子般滑过那片区域。他能感觉到林絮紧贴在他身后的体温，以及那平稳得几乎不像在潜入的呼吸节奏。这种绝对的信任和默契，让他心头滚烫。
“前面那栋三层建筑，热源信号最强，地下有大型空间结构。”林絮示意前方一栋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败的灰色楼房，“通风管道入口在侧面二楼，守卫相对薄弱。”
目标近在眼前。傅沉岩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如同瞄准猎物的鹰隼。“走！”
两人利用堆积的废弃建材和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灰色楼房侧面。傅沉岩蹲下，双手交叠垫在膝上，朝林絮递了个眼神。
林絮会意，脚尖在他手心轻轻一点，傅沉岩顺势发力向上一托！
林絮身形轻盈地借力跃起，双手精准地抓住了二楼一个敞开的通风管道边缘，腰腹发力，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傅沉岩在下面看得心潮澎湃，他家林法医，真是……帅呆了！他左右观察了一下，确认安全后，也如法炮制，利落地攀了上去。
通风管道内狭窄而黑暗，弥漫着灰尘和金属的味道。两人只能匍匐前进。林絮在前，凭借着对建筑结构的分析和惊人的方向感，在如同迷宫般的管道中穿梭，傅沉岩紧随其后。
爬行了大约十分钟，前方隐约传来了机器运行的嗡鸣声，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细小爪子在金属上刮擦的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林絮停下动作，示意傅沉岩靠近。他指了指下方一个通风口的百叶窗。
傅沉岩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望去，饶是他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下方是一个巨大的、灯火通明的地下空间。空间中央，排列着数十个透明的圆柱形培养槽，里面浸泡着的，不再是简单的植物藤蔓，而是一个个形态扭曲、介于动物与植物之间的诡异生物！
它们有的像是被藤蔓缠绕包裹的人形轮廓，有的则长着尖锐的骨刺和不断蠕动的触须，在幽绿色的营养液中缓缓沉浮，那些细密的刮擦声，正是它们无意识活动时发出的！
而在这些培养槽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线和中控设备，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着。
更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他们，站在主控台前——正是谢知晏！
他似乎在观察着屏幕上的数据，侧脸在幽光下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在制造……生物兵器？”傅沉岩压低声音，语气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这疯子，竟然真的在进行这种惨无人道的人体与生物改造实验！
林絮的目光则更加锐利，他迅速扫视着整个实验室的布局，重点落在那些中控设备、能源核心以及……几个标注着“样本存储”的低温保险柜上。
“不止。”林絮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尝试将那种神经干扰技术，与这些改造体结合。看那里——”
傅沉岩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只见在一个独立的、更加精密的培养槽中，浸泡着一个相对完整的人类躯体，额头上赫然连接着数根闪烁着微光的电极！
而那具躯体的面部，虽然有些扭曲，但傅沉岩依稀辨认出，正是之前邻市集体昏迷事件中的一名受害者！
他在用活人做实验！测试他的神经控制技术！
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垮了傅沉岩的理智！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下去，将这个魔鬼碎尸万段！
林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一把按住他紧绷的手臂，眼神严厉地摇了摇头。他用口型无声地说：“证据。”
傅沉岩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证据！
他们需要拿到谢知晏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制造生物兵器的确凿证据！否则，以谢知晏的手段和背后可能存在的势力，很容易再次脱身！
林絮指了指主控台旁边的一个数据接口，又指了指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微型存储设备。傅沉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下载实验数据！
就在这时，下方的谢知晏似乎完成了某项操作，他转过身，对着旁边的一个研究人员吩咐道：“‘清道夫’的活性已经稳定，可以准备进行下一阶段的‘群体链接’测试了。把‘饵料’准备好。”
“是，先生。”研究人员恭敬地应道，走向那个存放着昏迷受害者的培养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