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分房睡,现在?
傅沉岩死皮赖脸地把自己的枕头被子全搬进了主卧,美其名曰:“伤员需要照顾,万一晚上做噩梦吓着了怎么办?”
林絮对此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反对。
于是,傅大队长登堂入室成功,每晚都能名正言顺地抱着香香软软的男朋友睡觉。
这天是休息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凌乱的大床上。傅沉岩先醒了,侧躺着,支着脑袋,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林絮。
睡
着了的林絮收敛了平时的清冷,眉眼柔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梁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着。
傅沉岩看得心痒,忍不住凑过去,极轻地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林絮睫毛颤了颤,没醒。
傅沉岩得寸进尺,又亲了亲他的鼻尖,最后目光落在那两片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
这次林絮醒了。
刚醒的眸子还带着点迷蒙水汽,看清是傅沉岩,他眨了眨眼,没动,任由对方在自己唇上厮磨了一会儿。
“早。”傅沉岩心满意足地退开一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笑意。
“……早。”林絮的声音更轻,带着刚醒的慵懒,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他下意识地想翻身背对他,却被傅沉岩长臂一伸,捞回了怀里紧紧抱住。
“别动,再躺会儿。”傅沉岩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
林絮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他能感觉到傅沉岩胸腔传来的有力心跳,和透过薄薄睡衣传来的灼热体温。
“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做。”傅沉岩在他耳边低声问,热气拂过,带来一阵酥麻。
林絮缩了缩脖子:“……随便。”
“没有随便这个选项。”傅沉岩低笑,手指不老实地在他腰间轻轻划着,“豆浆油条?小馄饨?还是……我给你煮个养胃粥?”
毕竟太难的他也不会做。
“馄饨吧。”林絮被他弄得有点痒,往后躲了躲。
“收到!宝贝。”傅沉岩响亮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他,翻身下床,“你再睡会儿,好了叫你。”
看着傅沉岩穿着背心短裤、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出卧室的背影,林絮拉高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
腻歪了几天,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面前——得跟家里摊牌了。
傅沉岩家里情况相对简单,父母都是普通退休职工,还有个姐姐早已嫁人。他性子野,从小就没少让爹妈操心,当警察后更是刀口舔血,二老没少提心吊胆。这次他特意挑了个周末,带着林絮回了家。
饭桌上,傅沉岩给他爸倒了杯酒,状似随意地开口:“爸,妈,跟你们说个事儿。我谈对象了。”
傅妈妈立刻喜笑颜开:“哎哟!真的啊?哪家的姑娘?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带回来看看?”
傅沉岩咳嗽一声,看了一眼身边坐得笔直、面无表情的林絮,硬着头皮说:“不是姑娘。是……林絮。我们局的法医。”
饭桌上瞬间安静了。傅爸爸举到嘴边的酒杯顿住了,傅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絮放下筷子,站起身,朝二老微微鞠了一躬:“叔叔,阿姨好。我是林絮。”
傅妈妈看看自家儿子,又看看眼前这个长得过分好看、气质清冷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傅爸爸重重放下酒杯,脸色沉了下来:“胡闹!两个男人,像什么话!”
傅沉岩早就料到会这样,他握住林絮放在桌下的手,语气坚定:“爸,妈,我不是在征求你们同意,我是通知你们。我就是喜欢他,认定他了。以后也是他跟我过一辈子。”
“你!”傅爸爸气得脸色发青。
傅妈妈看着儿子倔强的眼神,又看看林絮虽然紧张却毫不退缩的样子,叹了口气,拉了拉丈夫的胳膊:“老傅,你先别急。”
她转向林絮,语气缓和了些,“小林啊,你别介意,他爸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没多久。”林絮如实回答。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家里什么情况,你都清楚吗?”傅妈妈又问,带着点母亲的担忧。
林絮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清楚。他是警察,我是法医。我父母早逝,没有其他亲人。”
他语气平静,却让傅妈妈心里一酸。再看这孩子,模样周正,举止得体,除了性别不对,好像……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尤其自家那个混世魔王,在他面前居然显得格外……听话?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临走时,傅妈妈偷偷把傅沉岩拉到一边,塞给他一罐自己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