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
,稳住阵脚,火力交织,精准打击。

    在密集的子弹洗礼下,那些蠕动的藤蔓仿佛失去了能量来源,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终纷纷瘫软在地,颜色迅速灰败,变回彻底枯死的状态。

    那个疯狂的男人也被两名特警队员趁机扑上,成功制服,铐上了冰冷的手铐。他依旧在喃喃着什么,眼神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行动终于结束。

    温室里一片狼藉,断裂的藤蔓、翻起的泥土、散落的枯叶,以及那颗依旧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心脏。

    只剩下那盏幽绿的油灯还在顽强地摇曳着,映照着每个人惊魂未定、写满疲惫与后怕的脸。

    傅沉岩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血迹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落在泥土里。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发被汗水浸湿,看向几步之外同样气息未匀的林絮。

    林絮也正看着他,平日里清冷无波的眼眸中此刻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残余的惊悸,有对刚才那诡异提示音的困惑,还有一丝同病相怜的无奈。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询问伤势,又想探讨那该死的“诅咒”,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句符合他专业身份的、克制的低语:“你的伤需要立刻处理,可能有未知毒素。”

    傅沉岩没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那层冷静的外壳。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他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强烈的念头就是——不能让他受伤!这种远超职责本能的冲动,让他心惊。

    这诅咒的威力……竟然这么大吗?还是说……

    【剩余时间:05:11:26】

    冰冷的倒计时数字在他和林絮的脑海中同步闪烁,无情地提醒着他们现实的严峻。

    傅沉岩有些狼狈地别开脸,不再与林絮对视,耳根却在幽绿的光线下,隐隐有些发烫。他宁愿相信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

    ******

    抓捕行动后的善后工作繁杂而冗长。

    嫌疑人被押回局里突击审讯,现场需要彻底勘查,那些诡异的枯藤和油灯,以及那颗心脏,都需要作为关键物证封存,

    由林絮主导进行更深入的检验。

    傅沉岩手臂上的伤口经过随队医生紧急清洗和包扎,血是止住了,但那股火辣辣的刺痛感和肩胛骨的钝痛依旧清晰,提醒着他刚才经历的凶险。他坚持留在现场指挥,直到所有初步工作完成。

    等他终于拖着疲惫不堪、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市局,处理完所有紧急事务,泡了一杯浓茶试图提神,看向倒计时时,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00:58:17】

    不到一个小时了。

    那冰冷的倒计时像最终审判的钟声,在他早已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重重敲击。

    确认度只有10%,远远不够!

    刚才在温室里,那一下搀扶带来的“确认”,更像是一个讽刺,提醒着他们这被迫建立的“恋爱”关系是何等脆弱和荒唐。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手臂的疼痛和心头的烦躁,以及那丝越来越清晰的恐慌。

    目光下意识地在忙碌的办公室里搜寻那个清瘦挺拔、总是带着一身疏离气息的身影。

    林絮还在法医中心那边,配合证物部门处理那些危险的枯藤和那颗被作为“祭品”的心脏。

    傅沉岩知道,以林絮那种对工作和细节吹毛求疵的性格,不把所有证物妥善处置、分析完毕,他是绝对不会离开实验室半步的。

    一种莫名的焦灼感攫住了傅沉岩,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心上爬。他不能再等了,时间不等人,那该死的诅咒更不等人!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带倒了桌上的笔筒,也引来了路过的队员诧异的目光。

    “队长?”

    “没事!”傅沉岩声音沙哑,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迈开步子,朝着法医中心的方向大步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略显沉重凌乱的脚步声在冰冷的瓷砖上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越是靠近那扇熟悉的、印着“法医病理学实验室”的金属门,他的心跳就越快,咚咚咚地擂着鼓,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实验室的门。

    消毒水特有的冰冷气味扑面而来,驱散了些许他脑中的混沌。

    实验室里只亮着一盏孤零零的无影灯,光线聚焦在中央的操作台上。

    林絮背对着门口,穿着纤尘不染的白大褂,正微微俯身,用一个极长的金属镊子,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点枯藤样本放入无菌证物袋中。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精准,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但微微塌下的肩膀和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的侧脸轮廓,清晰地泄露了他的疲惫。

    听到开门声,林絮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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