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直接把袋子扔进垃圾桶。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林絮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打开了纸袋,从里面拿出一个还温热的三明治,和一杯密封好的豆浆。
然后,他掰开了一次性筷子。
动作优雅,从容不迫,仿佛在进行某种精密操作。
他抬眼,迎上傅沉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谢谢。我也是怕傅队猝死在办公室,没人主持大局,案子堆积。”
傅沉岩:“……”
众人:“!!!”
这什么情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林法医不仅接受了傅队的“挑衅早餐”,还……“道谢”了?虽然这道谢听着怎么比骂人还别扭?
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是,傅沉岩虽然脸色更黑,却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居然没反驳,转身就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抓起桌上的凉掉的隔夜咖啡灌了一大口。
而林絮,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旁若无人地,小口吃起了那个三明治。他吃得很慢,很仔细,眉头微微蹙着,仿佛在分析食物的成分结构。
几个眼尖的同事,目光在傅沉岩和林絮之间来回逡巡,忽然注意到了某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傅队今天穿的是一件休闲的立领夹克,但在他偶尔抬手或者转头的时候,领口下方,隐约露出了一小片暧昧的、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吻痕?
而林法医,他今天白大褂的领子似乎比往常立得高了一点,但在他低头吃东西时,锁骨位置,一抹清晰的、带着齿痕的红印一闪而过……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更深的、带着八卦与震惊的沉默。
这两人……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表面上,一个咬牙切齿送早餐,一个面无表情接受还“道谢”。
背地里,吻痕?牙印?
这他妈是死对头该有的样子吗?!
傅沉岩感受到那些灼热的视线,烦躁地耙了耙头发,低骂了一句:“看什么看!都不用干活了?!”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但彼此交换的眼神里,充满了“有情况”、“绝对有情况”的兴奋光芒。
傅沉岩坐回椅子,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昨天废弃工厂案的初步报告上,但那些文字像是漂浮在水面上,根本无法进入大脑。
他能感觉到林絮坐在不远处的身影,能听到那人极其轻微的咀嚼声。
脑海里,那该死的倒计时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恋爱……确认关系……
他妈的到底该怎么确认?!难道要他走到林絮面前,对着那张性冷淡的脸说“我们谈恋爱吧”?
光是想想,傅沉岩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而另一边的林絮,看似平静地吃着早餐,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却微微收紧。
三明治的味道其实不错,豆浆也是温热的,恰到好处。
但这感觉,糟糕透了。
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一场拙劣的、被迫的表演。而唯一的观众兼搭档,是那个他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傅沉岩。
他抬眼,看向傅沉岩的方向。那个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暴躁气息。
林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路,似乎只有一条。
但怎么走,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