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捡起来,嗅着,唇角悄然上扬。
从遇见魏砚舟的那一刻,命运就对她很残酷,可也很眷顾。
每一次,不是坠入,就是前进一步。
这一次,她绝不会坠入。
身后传来开门声,虞晚星知道来人是谁,她没动弹,继续出神的看着窗外。
魏砚舟看着虞晚星单薄脆弱的身影,心神一动,然后走过来以一种掠夺的姿态揽住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克制又贪-婪的嗅着。
虞晚星没有一丝反应。
放在平时,她倒是能骂几句,但现在说话的权利也被剥夺了。
二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样看着窗外。
往日,魏砚舟总会做一些让虞晚星难以忍受的举动,可此时此刻,他只是抱着她,静静的抱着她。
他的呼吸悉数落在虞晚星的耳廓,随即又被风带走。
“真好。”
半晌,魏砚舟低低的开口。
虞晚星不明白他口中的‘真好’是什么意思,但说不清道不明,嗅到他话中的一丝满足。
满足什么?
满足她此刻只能待他身边吗?
“虞晚星,答应和我结婚吧,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给你。”
“我们重新开始。”
“你爸的死虽然不是我直接造成的,但归根到底也是因我而起,我会弥补这个错误。”
魏砚舟的声音很低很低,虞晚星忍不住回头看他,出乎意料的,她从他脸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
真是奇怪。
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明明无论皮相还是家世都是常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却偏偏搞强迫人这一套。
明明哪怕没有显赫的家世,哪怕只是这副好皮囊,也能引得无数女人趋之若鹜,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
如果他处理好自己的家事,用最寻常的行为去追求她,或许她真的会同意。
只可惜人心难测,覆水难收。
魏砚舟垂着身侧的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擦着食指指腹,呼吸刻意放轻放缓,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虞晚星的唇,看着她轻轻的吐-出一句无声的话语,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松懈了。
他不可置信的试探:“真的?”
得到虞晚星的点头,他依旧不确定的追问:“不后悔?”
真的。
不后悔。
只有走出这里,虞晚星才能为自己博一个报警的机会,才能获得一个求救的可能。
魏砚舟的心脏终于回归原地。
他承认,他卑劣,甚至做好了用孩子绑住她的打算,可惊喜来得太突然。
魏砚舟如愿以偿,欣喜若狂,克制珍重的在虞晚星唇边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虞晚星顺从的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克制着推开他的冲动。
……
魏砚舟的办事效率出奇的高。
在虞晚星答应他之后,第二天婚礼策划师就送来了设计方案供她挑选。
整整十种不同风格的婚礼方案,每一个风格都漂亮的不可思议,连她这种不甘愿结婚的人看了都觉得向往。
婚纱,婚礼,多么纯洁,多么神圣,却和魏砚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魏砚舟马不停蹄的处理好工作未来一个星期的工作这才下楼,他一眼就看到虞晚星在沙发上,很自然的过去把人拦在怀里,声音低沉温柔,“有喜欢的吗?”
虞晚星抿着唇,默默的忍受着想要推开他的冲动。
魏砚舟没有察觉出来,他随意滑着平板,“没有喜欢的就换一家策划。”
虞晚星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策划师,她的年龄不大,在听到魏砚舟要换一家时,神色掩盖不住的慌张。
大四实习的时候,虞晚星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社畜,会因为领导的一个眼神一句话惴惴不安,她太清楚如果换掉这家策划,这个可怜的年轻人会是什么下场了。
她挑选了其中一套,拿给魏砚舟看。
魏砚舟对此没什么异议,只要她选的,那就是最好的。
他随意挥挥手,策划师面露惊喜,忙不迭的离开了。
魏砚舟光是抱着虞晚星,就觉得无比的心安,内心无比的平静,他嗅着虞晚星身上温暖好闻的气息,享受着这难得的平和。
和他恰恰相反,虞晚星并不喜欢,甚至讨厌。
只是在魏砚舟面前,她所有的拒绝都是徒劳。
沉默了一下,虞晚星去拿放在桌子上纸唰唰写字。
魏砚舟这个狗男人,哪怕她不能说话,也不给她任何能接触到电子设备的机会。
她将写好的内容拿给魏砚舟看——魏砚舟,我的身份证在家里,能让我回家一趟拿来吗?我保证不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