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唱哪出子的戏?
虞晚星想都没想,用力抽回的手。
她用了十足的力气,虽然手抽回来了,可也把魏砚舟惊醒了。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居然露出来一个笑,“你醒了。”
虞晚星没说话,坐起来躲开他。
她避之不及的样子落在魏砚舟眼底,可他的视线追逐着虞晚星青紫了一圈的脖子,低声道:“疼不疼?我……我给你上药吧。”
假惺惺!
虞晚星厌恶道:“不需要!”
“你需要。”魏砚舟有点强硬的压迫过去,硬是抓着虞晚星的手腕,“乖一点,别激怒我了。”
虞晚星怒视着他,她真的不明白一个人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什么叫做她乖一点,别激怒他?
她不是狗,凭什么乖一点?
虞晚星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挣脱开魏砚舟的手就往门口跑,可等跑到了门口,才发现门又被锁上了,如果没有钥匙,她根本出不去。
她回头,咬牙道:“开门。”
魏砚舟被她一推,腰背重重的撞到桌子的一角,疼的他额头都沁出了细密的汗,可他一字没吭,在虞晚星一脸怒意走过去,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虞晚星最受不了他这种眼神,她转过脸,死活不愿意看他一眼。
半晌,魏砚舟开了,他的声音很轻,“让我开门可以,你答应跟我结婚。”
结婚?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瞬间炸的虞晚星震惊无比。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魏砚舟是疯了吗?
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还是没吃药就跑过来发疯?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她会同意和他结婚?!
虞晚星忍不住提高了语调,“魏砚舟,你得了痴心疯吗?!”
魏砚舟把她的厌恶、反感、震惊、不可置信全部看在眼里,心脏仿佛被一双大手握紧,可他面色如常,一字一顿的说:“虞晚星,和我结婚,我给你自由,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是他想了一整夜,想出来的最好办法了。
他卑劣。
他无-耻。
他寄托于那张合法的证件,期望能强行留下她。
至少成为法律上合法的伴侣,至少拥有在一起的合法身份。
虞晚星简直要气笑了,他凭什么用这种施舍的口气通知她?她原本就是自由的!
“魏砚舟,你做梦!”
魏砚舟硬是抓着她的手,扣在自己心口,“我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垂下眼遮盖了眼底所有情绪,“这是我能做出来最大的让步。”
威逼利诱,强取豪夺,他真是人-渣到无可救药!
虞晚星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她决绝的抽回自己的手,一张口,却吐-出-来一口鲜血。
等不到虞晚星的回答,魏砚舟的心脏微沉,他抬头,想要说点什么。
可面前的女人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鲜红的血液从指缝渗出,神色再也没了平日的冷漠倔强。
魏砚舟的心脏猝然吊到半空中。
……
医生来得很快。
虞晚星垂着眼,任由医生做检查。
她尝试过了,就好像嗓子眼堵了棉花,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丝声音。
仔细检查后,医生谨慎的给出了诊断,“虞小姐这种情况,是因为焦虑抑郁等心理问题引发的功能性失语,这种失语一般是患者的自我保护。”
自我保护?
魏砚舟扫了一眼默不作声的虞晚星,倏然明白了一切。
因为抗拒结婚,所以突然失语?
他神色复杂,低声道:“我要治疗方案。”
“建议平日多接触社会,多跟人交流,尽量保证身心愉悦,情绪稳定,另外有亲人的陪伴也能促进病情好转。”
医生离开后,魏砚舟定定的看着背对着他的虞晚星。
虞晚星一直都很纤细消瘦,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瘦了更多。
原本合身的家居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宽大空荡,轮廓消瘦,锁骨凸出,腰身尤薄,甚至抱着她睡觉的时候,蝴蝶骨都硌得他心口疼。
一种名为懊悔的情绪悄然爬入心脏,魏砚舟忍不住捂住了心口,提出结婚这个事情,是他做错了吗?
随着门的关上,后背那道黏腻的目光终于消失,虞晚星慢慢的坐起来,来到落地窗旁边。
秋风带来的气息很凉爽舒适,她贪恋的呼吸着,感受着。
一片黄红交错的枫叶随着风晃晃悠悠的飘进来,落在虞晚星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