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前所未有的安静。
虞晚星安静,是因为打了魏砚舟一个巴掌,魏砚舟却无动于衷而心里五味陈杂;魏砚舟安静,一是因为脸上火辣辣的疼,二是因为他又把刚刚放虞晚星出来的念头打消了。
居然动手打他,哪来的胆子打他?
还是得关。
半晌,魏砚舟冷声开口了,“你做噩梦了?”
虞晚星微怔,随即承认,“是。”
“梦到了什么?”
“和你的妻子第一次见面。”
魏砚舟没由来得的抖了一下,汤勺里的粥晃出来些许,可他面色如常,说出来的话似是解释,“我和她之间从来只有利益,况且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管她什么事。
虞晚星垂着眼,眼底尽是冷漠和讥讽。
所以没有关系,没有心理上的负担,道德上的约束,更加理所当然的纠缠她?
魏砚舟没指望虞晚星会接他的话,如果她主动接他的话,那也倒是稀事一件了。
这顿饭依旧沉默。
倏然,虞晚星开口了,她盯着魏砚舟,轻声道:“魏砚舟,你知道当年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魏砚舟当然不知道。
可他见过他那个所谓的母亲歇斯底里处理过每一个找上门的人,无一例外,极尽羞辱,让人难堪。
他抿紧唇,潜意识的希望何宁没有做出来先礼后兵威胁人的事情。
可惜注定让他失望了。
“她说,有钱人事后会说开个价吧,有势人事后会说你去告吧。”
“虞晚星,刚好有钱有势两者我都占了。”
“我从不担心你去告我的丈夫,也不觉得你有多大能耐能高倒我丈夫,我只是劝你,好自为之。”
“乖乖拿了钱,离开这个城市,少勾-搭我丈夫。”
“你也最好收下,别学白莲花扔掉,也别学绿茶要人不要钱。这笔钱足够你一家三口安度晚年。”
犹如说别人的故事,虞晚星一字一顿,平淡地没有一丝情绪,复述何宁的话,“所以,遇见你,是我虞晚星活该。”
啪嗒。
魏砚舟的汤勺掉在碗里。
如果放在以前,他会肯定何宁的作法甚至感到愉悦,可时过境迁,这些话从虞晚星口中复述出来,他突觉她当年究竟受到了多大的屈辱。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施暴者却理所当然的胁迫她,仗着有权有势逼迫她。
虞晚星面色越是平静,魏砚舟的胸口越是被一块无形的大石头压迫的窒息。
他停顿了很久,才艰难开口:“虞……”
“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的道歉。”
仿佛预料到他的话,虞晚星冷冷的打断,“如果你想道歉,就让我走,永远消失在我的世界。如果你还有点道德,就永远不要打扰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