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谁都没有主动开口。
何宁慢悠悠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目光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的女孩,看上去很年轻,出奇的清新脱俗。
不得不说,清新脱俗到了让她都控制不住的升起保护欲。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何宁和魏砚舟真是同类人,连对虞晚星的第一印象都一模一样。
虞晚星还是太年轻,她有点受不住女人的打量,忍不住先开口询问:“我不记得我们认识,请问你是……”
“何宁,魏砚舟的妻子。”
虞晚星的脸色瞬间煞白。
何宁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然后漫不经心的打开一个文件夹,语气波澜无惊,“虞晚星,二十二岁,今年毕业于昌南大学,四月份在父母的帮助下,在家附近的实验小学门口开了一家小店,签了两年租房协议。母亲虞琴,无业,经济来源是对外出租的两套房子,兴趣爱好是刺绣,曾经绣出过一幅绣品卖出十万元;父亲蒋年,在一家证券公司上班,年收入倒是可观……”
她很适当的停下,“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虞晚星就算再傻再笨,也知道何宁是来做什么的了,她愤怒质问:“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我的要求很简单,撤诉,永远不起诉我的丈夫。”
何宁轻描淡写的话气得虞晚星双手发-抖。
无-耻!真是够不要脸的!
明明不是她的错,却一个两个理所当然的提出过分要求;明明是他们理亏,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恶心嘴脸;明明是他们求她撤诉,却对她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凭什么?!
何宁并不在意虞晚星的愤怒,她从包里摸出来一张银行卡,扔到桌子上,冷声道:“虞小姐,你也不用觉得自己好像吃了多大亏,如果不是砚舟看上你,你这辈子都接触他这样的人。卡里有三百万,加上那份合同上的钱,你已经很值钱了。”
言下之意,虞晚星你最好见好就收,乖乖拿钱闭嘴。
虞晚星怔怔的盯着那张卡,猛地抬头盯着何宁。
明明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却对她百般羞辱万般刻薄。
她和魏砚舟真不愧是一家人,高高在上把她的尊严踩到地上,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出奇的一致。
一个拿合同让她闭嘴,一个拿银行卡让她识趣。
她究竟造了什么孽,要被他们这样羞辱?!
她咬牙切齿:“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们让我知道自己多值钱?”
何宁不以为然的点头。
无论虞晚星是坦然接受,还是愤怒怨怼,都在她意料之中,她也不担心她会做出来什么极端不理智的事情。
她从记事开始,就见过母亲如何处理找上门的女人,个个标榜自己是真爱,可最后无一例外屈服于金钱,偶尔也会几个不要钱只要人的,可人总会有在意的东西,总会有软肋。
她抿了口咖啡,指尖点了点银行卡,看都没看虞晚星一眼便优雅起身,然后漫不经心威胁着,“有钱人事后会说开个价吧,有势人事后会说你去告吧。”
“虞晚星,刚好有钱有势两者我都占了。”
“我从不担心你去告我的丈夫,也不觉得你有多大能耐能高倒我丈夫,我只是劝你,好自为之。”
“乖乖拿了钱,离开这个城市,少勾-搭我丈夫。”
“你也最好收下,别学白莲花扔掉,也别学绿茶要人不要钱。这笔钱足够你一家三口安度晚年。”
字字恶毒,句句刻薄,犹如刀子凌迟着虞晚星所剩无几的尊严。
……
噩梦连连。
虞晚星满头大汗,猛的惊醒,可睁眼的第一眼,就是魏砚舟。
他也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神色专注,甚至唇角上扬。
梦里的悲愤和激动还堵在胸口,她想都没想,直接伸手就给了魏砚舟一个巴掌。
这个清脆的巴掌顿时让魏砚舟愣住了。
他没想到虞晚星一睁眼居然动手打他,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虞晚星,你发什么疯?”
虞晚星手心都在隐隐作痛,她看着魏砚舟阴翳的脸,突然生出来一丝后怕。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动手打人,况且是魏砚舟这种阴沉不定的人。
她的恐惧魏砚舟全部看在眼里,他深深吸了口气,拼命咽下这口气,然后转身把饭端过来,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硬道:“发完疯就过来吃饭!”
他的话让虞晚星愣住了。
她没料到魏砚舟居然没有动手,甚至连发火都没有。
她怔怔的盯着面前的饭菜,沉默着下床洗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