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对面眼神不悦,这道士不由又是吸了口气,躬身低头抱拳续道:“只我家教主亦是敬重英雄、喜爱与人结交之辈,只要贵寨放过刘教友,今后摩尼教就是贵寨在江南沿海最忠实的盟友,愿在天下放话尊梁山为兄。”
吕布上下打量这人一眼,陡然“呵!”的一笑,将身子靠向后面,粗大的手指点着桌子:“某是否可以这般理解,钱粮你等不想给,人要某放了,还要某帮着你等在北边牵制住官军的力量,以便让摩尼教安心发展。”
仇道人头埋在双臂中不知是何表情,只是耳朵尖儿有些红,耳中听着他的声音道:“吕寨主说笑了,实没这般想法。”
吕布嘴角带着讥讽的笑容看着弯腰站着的道人:“你等这般手段还是明显了些,真当某是少不更事之徒,有个虚名就能驱使的动?”
“不……不敢。”仇道人含糊着道:“实没这等想法,寨主明鉴。”
吕布注视着他,那边躬着身的道士感受到目光,身子微微有些别扭,只是没对面发话也不敢起身,额头不多时就在目光中起了一层细汗。
半晌,看着对面有汗珠滴落身前,吕布方才开口:“一会儿你便下山去吧,告诉你家教主,此事某记下了。”
仇道人猛地抬头。
第400章 要命一条
“吕寨主……”
仇道人面色难看,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对面身影已是站了起来,迈步朝下走间,低沉的声音在道士耳边响起:“莫要开口,再说话某扔你出去。”
道士面上闪过一丝屈辱,只是到底气势一直被压着,视野里,高大的身影从面前带着风而过,脸上神色来回变换几次,最终是闭上嘴,眼看着吕布走出大门,余呈这才走到他面前,手一伸:“请”
“……”嘴唇动了两下,仇道人转身就走,余呈扶着腰间护身剑跟在侧后,一直将人送到水寨方才同着当值的阮小二道:“哥哥让他即刻离山,劳烦小二哥开门让他等离开。”
阮小二看他一眼,点点头:“俺知晓了,这就开门让他走。”
当下回身挥手,自有寨兵连忙跑去传讯,这道人一甩大袖,冷着张脸钻到舟船篷子里,这船就在众人瞩目中慢悠悠的开出水寨,进入水泊向西南而去。
“呈哥儿……”阮小二看着舟船带起的水痕拿头点点那边:“怎生个情况?”
余呈冷笑一声:“想要钱、又想要人,唯独不要脸面。”
阮小二也是听自己兄弟说过,闻言摇摇头:“也不知是怎生想的。”
“谁晓得……”
……
哗哗哗
船桨破开水面,几个水手卖力的划动着,船头破开浪花泛起白沫,有人在说话。
“你等鸟人以后再有这等屁事莫要来找道爷,入娘的猪狗……”仇道人住了口做个抱拳礼,平和下面孔:“无量天尊贫道不该口出恶言。”接着瞪眼对面的人,声音大了八度,拍着船板道:“老子这辈子没似今日这般丢人!你个狗养的亡八,到底是怎生想的,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狗屎不成,这等烂屁眼儿的决定都能做下!”
对面,胖乎乎的方貌抹去脸上口水,心平气和道:“道兄且先冷静,兄弟也是有难言之隐。”
“老子难你老母!”
方貌苦笑着看看指着自己的手指,伸手轻轻推开,口中道:“先冷静些。”
“冷你老母!”
“……”方貌沉默一下,双手一摊,语速极快的道:“道兄莫要每句话都带上你老母,教中兄弟过的甚样你也看见,那般多钱粮着实拿不出来,我大兄做此等决定也是心痛。”
“老子心痛你老母的老母!”仇道人瞪着他:“那你等就牺牲刘兄弟一人?!”
“总比教内雪上加霜来的好,再者说……”方貌见他停不了污言秽语,索性不去再理,只是口中道:“说不得那梁山收不到钱就将刘兄弟放了呢?”
“放了?”仇道人冷笑:“老子看是砍了吧。”
“不能不能。”方貌摇摇手:“这梁山闯下这般大名声,怎会如此草率就将一江湖好汉杀了。”放下手撑着膝盖:“他等这般做就不怕日后被南方绿林视作草菅人命之辈不成?”
“哼”鼻子中哼出个音,穿着道袍的身影眼望着后面:“老子要是梁山的人,先一刀砍了刘兄弟狗头再和你等算算这烂账。”
方貌耸耸肩:“那幸好仇兄非是梁山的主事人。”
……
天色阴沉,雨势越发的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树叶上,飞溅成细小的水滴落入地里。
刘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大雨,神色有些忧郁,到这梁山有数月之久了,这梁山寨兵强势的秘密他自觉已是知晓,除了战事来临,这些人就是一直在山中操练,没钱没粮就去富户家借,又有打破城池后获得的军需装备,是以方才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