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颗脑袋飞起,浓稠的鲜血冲出腔子,空中下起血雨。
“屠龙手孙安在此,还不快快投降!”双持铁剑的壮汉落地一瞬,高喊出声,周围乡勇望着无头的尸首,陷入慌乱。
……
寒风吹着黑烟朝一边弥漫,祝家庄最后一段城墙上,祝家三子疲惫的望着四周汹涌上前的梁山士卒,三人从庄中的少郎君,变成了不知死活引来梁山贼子的蠢货,开战前的一刻,对自己所犯错误的认知似乎有了些许改变……
握着长枪的手青筋暴起,耳旁满是砰砰乓乓的厮杀声响,熟悉的面庞不断倒下,陌生的嘴脸充斥视线,真相如何……
在这一刻似乎不重要了。
有数人扑上来,刀砍盾拍,被盾面击中的身影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两个兄弟连忙上前,三把长枪扫刺,将袭来的身影打了回去,眼角冲着身旁的兄弟扫了几眼,沉默着站到前方,双手握枪护着后方的。
“大哥、二哥……”银枪吞吐,将袭来的士卒挑杀,桀骜的嘴角这一刻有些下弯,随后平展开:“做弟弟的下辈子再同二位兄长赔罪。”
“啐嘶……”祝虎脸颊肿胀,吐出口中的血沫,拇指抹掉嘴角血迹,疼的吸了口冷气,眼角瞥向祝彪:“这辈子你就不说了?”
“自家兄弟,说什么赔罪不赔罪,吃顿酒,打一架就好了。”祝龙的声音响起,起手一枪刺在木盾上,将人顶了个跟头。
垛口处,不断有新的身影冒出来,一个全身披挂黑甲的黑壮汉子拎着开山大斧上来,身后跟着一对面貌相似的人,皆是吊角眼眉骨突出,身上披挂齐整,一人提着三尖两刃刀,一人手中握着虎眼竹节鞭。
黑粗的大汉猛地跨出一步,雄壮高大的身躯直接将一庄勇撞飞出去,单手抓着斧柄将劈砍、刺来的几柄长刀长枪格开,上步间,大斧拖后,双手握住猛地挥动,狂暴的力量将一侧的人掀翻在地,斧刃划过弧形掠去另一边,直接从一名庄勇的脖子砍入,劈过胸骨,半截尸体轰然倒下的瞬间,反手又是一斧将侧面庄勇的大腿砍断,鲜血喷溅中,人身惨叫倒地,一张大脚对准脸面跺了下去。
噗
鲜血溅了出来,后脑不正常的凹陷进去,暗红色的血浆涌了出来。
周围庄勇后退中,縻停住身形,抬起的眼眸泛着凶意,对面,祝彪露出个怪异的笑容:“二哥,这辈子就不说了,弟弟给哥哥们开路。”
决死的身影奔出,银枪轰向对面持斧的大汉:“我乃祝家三郎祝彪,够胆的前来厮杀!”
金铁交击,铿锵作响。
“……恁地倔强。”祝虎沉默了一瞬,提枪走向拿着三尖两刃刀的壮汉,身形倏然加速:“活着的话,要好好掰掰你这性子。”
深吸气“祝虎在此!”狂吼声中,刀枪相撞:“杀”
“罢了,做兄长的,宽宥兄弟是应该。”祝龙喘口气,满是汗水的脸上带着笑容,攥住枪杆迈步冲向提着单鞭汉子:“我乃祝龙,来厮杀啊!”
爆裂的厮杀声直达天际,隐约传去梁山大纛下,骑在马上的身影望去城墙,写有祝字的大旗旗杆被人砍断,大批的士卒顺着梯子爬上。
正门的石块开始清理之际,有快马飞奔来报,祝家庄后门
破。
……
风吹过城墙,已经破损的竹竿撑不住上方随风飘扬的残破旗帜,喀的一声断裂开来,厮杀中的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某一刻山呼海啸般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恐惧的叫声,刀锋砍入骨肉,鲜血流淌,在城墙上汇聚成一个个小型的血泊,踩上一脚,血水四溅。
祝永清咬着牙,拎着三尺青锋按着臂膀快速的奔跑着,他那条胳膊耷拉下来随着跑动来回摇摆,那是同黑甲黑面的汉子厮杀时,被一铁锏拍中的,若不是身旁有乡勇不要命的掩护,他也没法子退下城墙,至于退后防守如何……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死战那是蠢人才会做的选择。
慧娘,千万不要有事……
剧烈喘息着,额角冷汗混着热汗一起往下流,之前有人来报前门告急,他便请刘慧娘下去,并派人去前门支援,此时也不知如何了。
阴云下,兴奋的吼叫隐约传来,远处本能看见的旗子已是不在,心思一转,祝永清心知不妙,连忙转身朝着自家跑去。
“郎君?恁怎生回来了?”
“见过郎君,可是胜了?”
祝家的仆役见了祝永清,连忙行礼,随后面带希冀,大着胆子问向祝永清,这人却是理也不理,只是闷着头向后院跑去,一众下人连忙闪开,不敢拦路。
“慧娘!慧娘!”
踉跄的跑进后院,冲开大门见着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