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井梨回国,两人旧情复燃。
但一年后晋今源又去了美国读研深造,期间两人纠纠缠缠,分手断不干净、只做炮友又不甘心。
一切终止于四年前井梨亲自通过媒体宣布自己与姚现铭的婚讯。
而距离婚礼还有一个月时,晋今源的弟弟就死在井梨眼前。
从晋家人的视角来看,井梨和她的人是见死不救。
顾奕丞问过晋今源后不后悔,如果不是和那个女人羁绊太深,也许他如今所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会减轻很多。
晋今源没说不后悔,但也没否认。
吃到餐馆里只剩下三桌人,顾奕丞从冰柜里拿了两瓶啤酒,淡淡开口:“没有你的份。”
“我有说话吗?”晋今源滴酒没碰,却有点微醺的状态,笑容模糊。
气泡声能纾解沉默麻木的神经,顾奕丞直接对瓶吹,但他天生不是粗俗的街溜子。
一个世界名校的数学系高材生,在大学期间就自己拍摄影片拿了不少奖项,也因为他英俊出挑的形象,被无数公司、星探挖过,就连现在他作为导演出名,也还是会有人觉得他那张脸只在幕后太可惜。
“就算不用肖思娉,我也不想用于澄汝。”顾奕丞面如霜态,灌了一大口刺激的液体,但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自己静静缓了片刻,对上对面那道探究的目光,觉得晋今源在同情自己,不由自主发笑:“她不是她。长得再像都不是。”
所以他不能理解井梨找来这样一个人的意义何在。可又能理解井梨让这样一个人做他的女主角,让他们朝夕共处的目的——她想击溃他入行的信仰,时刻提醒他从少年时代就种在心里的梦早已破碎。
“她这么恨我吗?”顾奕丞突然激动,像酒精起作用太快。
他质问晋今源,“你老婆什么时候能正视一下自己的过失,而不是他妈的自欺欺人,把一切弥补到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身上有用吗!你告诉我,有用吗?”
晋今源是他们当中最理性、情绪最稳定的,失态的男人多希望得到对方一句肯定的回答,那也许下一秒他就会说服自己——是有用的。
顾奕丞挥手打翻酒瓶,整个人不再冷漠,不再清高。可他是清醒的失控,短短几秒而已,搓了把脸,只深呼吸一次。
“你太激动了。”晋今源淡淡提醒他,但没去管跌落的酒瓶。
“我现在之所以还在,还在拍,”顾奕丞声线在隐隐发抖,但目光是坚定的,“目的和井梨是一样的。”
最后顾奕丞一个人喝了一扎,晋今源定力够好,只是做一个人称职的同伴。毕竟今天是他把人叫出来的。
“当年,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顾奕丞一手抚着眉头,好整以暇看向晋今源。
晋今源想了想,回答出其不意,“这么多年难道我们没谈论过这个话题吗?”
两人不约而同笑了,顾奕丞说:“我们是心照不宣。”
晋今源唇角的笑意犹在,盯着婚戒,思绪渐渐飘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