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当时他们都看得出来,晋今源走了心的。
“后来呢?他们到底怎么掰的?”
“很简单嘛,就是一开始大家传的,张妍心虚,怕留不住人,着急捅破窗户纸了。今源这个人吧,看起来挺高冷的,其实人很好,也重感情,以后你们和他相处多知道了。他本来觉得大家同班,没必要闹太难看。可谁知道……噢对了,你们也知道今源和逸姐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好,后来张妍居然跑去挖逸姐初中的料,引导一帮人骂逸姐是‘小太妹’、‘黑木耳’,那谁也没想到啊!今源后来把人警告一顿,两人就彻底拜拜了。”
戴雨灿惊掉下巴,“她这么恶毒?现在小学生都不玩这些把戏了,她无不无聊啊?不是我说,你源哥这眼光是有些差了。”
原本以为晋今源的审美是李让清,没想到他真喜欢过自己讨厌的人,戴雨灿现在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
“那谁还没有看走眼的时候,张妍要不是搞这么多小动作,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吧,做事干干脆脆的吧,还能哭,挺有魅力一女生。”
戴雨灿撇撇嘴,十足轻蔑,“你们男生的基本审美就这样。”
“诶诶诶,你是不是知道今源初中那前女朋友,那叫一个漂亮!现在读电影学院呢,当年艺考专业第一,上网一搜就能搜着。”
这戴雨灿倒是有所耳闻,之前也有不少人拿这个故意气张妍。
“瞧你那样,好像是你前女友一样。”
耿俊长长叹口气,非常自觉从井梨脚底拿了瓶水,感慨:“反正呢这事本来挺简单的,也翻篇了,谁知道被你俩这一闹,不仅没翻过去,还让舆论扭转了。最冤的就是我源哥,条件摆在那里,你看隔壁班那谁,高一到现在女朋友换五个了吧,源哥孤家寡人一个,现在变玩弄女孩子感情的渣男了。”
“说他风流渣男也不完全错吧,他初中那会儿不是不谈恋爱就会死吗?”
窗外暴雨如注,教室里静默异常,井梨后知后觉,笔尖一停,悄悄抬眼发现两道目光盯着自己。
“你怎么知道?”
戴雨灿摸摸下巴,“我记得你俩也不是一个初中吧?”
井梨镇定自若,“这都不算什么秘密了,就像他那个艺考第一的前女友一样,是你们习惯性把他想得太好。”
“你说这话我可不乐意听,源哥就是挺好的,一开始我都不理解为什么你们就是看他不爽。”
戴雨灿急忙解释,“我一开始是因为张妍,后来我也知道他人好了啊。”
耿俊背上书包,拿伞柄戳井梨一下,“反正现在祸也是你闯出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走不走?”
“雨这么大怎么走?”戴雨灿后悔今天穿了新鞋。
“刚才倒是不大,不是你们我早走了,你看看这栋楼还有人吗?”耿俊看一眼满脸纠结的戴雨灿,提醒她:“人家等学长呢,电灯泡当上瘾了?”
两人又闹起来,井梨动作迅速,试卷一盖就站起来了,嫌他们挡路,直接从窗台翻出去。
戴雨灿疑惑:“你不等学长了?”
“我没说我等他啊,只有一把伞,走不走?”
“走走走,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耿俊不乐意了,“她丢下你还有我啊,好像我能眼睁睁看你淋雨一样,大家都哥们儿,能不能有点信任。”
等他说完,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等等我啊……”
*
将近十一点半,高三楼也空荡荡的暗下去了,大家都害怕被雨困住,而且宿管可不会管你是被雨拦还是学习太用功,十二点准时锁门,然后趾高气昂来一句“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不少同学私下开玩笑,要是高考不理想就来305做后勤人员,工作轻松还能耍威风。
雨变小了,但还在下个没完,李望周走到一半想起饭卡没拿,又折回去。
不知道井梨怎么想的,说明天一定要早起吃食堂一楼的土豆丝饼和大白馒头,两人约好六点半在女寝楼下碰面。
整栋楼只有他们班还亮着一半灯,李望周以为是班里刻苦努力的贫困生在挑灯夜读,走过去的时候还在组织语言,迟疑要不要劝对方注意休息。
他是班干,老班不止一次要他多关注同学们的身心状况。
可背影是李让清。
进门前,李望周故意制造一些动静,李让清没有任何惊慌,只是淡定扭过脸看了一眼。
没有人先开口,像是习以为常了这种不算突兀的沉默。
拿到饭卡,李望周透过玻璃看到李让清还在专注写题。按理说她不需要这样努力。踟蹰半天,还是提醒一句:“现在外面雨很小了。”
李让清果然停笔,扭头往窗外看了一眼,然后转向他,微微一笑:“你不是只有一把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