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她现在……
可以依靠的人……只有他。
是他错了。
慕诩舟的声音在羽萝耳中如梦似幻。
羽萝怔了下,似懂非懂,他这是何意?承认自己的失忆是他造成的了?
但他的眼神看起来又有些柔软。
他的情感太过复杂,她不懂慕诩舟的心思,也不想深究。
只要别是杀她就行了。
万一有一天,她又再次毫无征兆地失忆了。
那一切情感投入,不都是徒劳。
“晴凌灵草,我有。我找到之后给你。”
羽萝惊讶地微微瞪大眼睛,这么容易就得到了?
早知如此,她还何必冒那么大险,不待被慕诩舟杀死,都差点命丧毒蛇身下。
羽萝蹙了蹙眉……可暗室里那些动物怎么办?
正出神,羽萝被慕诩舟的声音拉了回来。
“今后,不要再让自己处于险境,我是你的夫君。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
乍一听,任再铁石心肠的人都会心有触动。
眼中倒映出慕诩舟衣白胜雪的身影,可羽萝眨了眨眼,眸中却并无喜色。
当真?
恢复记忆也会吗?逃跑也会吗?
切……谁信谁缺心眼。
羽萝左压右压,才强行抑制住质问他的冲动。她好想问他,暗室里的动物是用来做什么的?
但是羽萝很确信,问出口的那刻,就是她的死期了。
虽不可否认……慕诩舟至少现在对她没那么差……
但羽萝也十分有自知之明,她在慕诩舟心中的地位也绝没那么重要。
再等等……还是和系统从长计议吧。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羽萝故作漫不经心地微微启唇,眉眼间染上笑意,清冽的嗓音缱绻又动人:“这么说来,很快我就可以开始给她制香了。”
慕诩舟目光悠远,顿了顿,应她。
“今夜我去取,回来给你。”
羽萝彻底放下心来,心情很好地弯了弯唇。
既约好了具体时辰,慕诩舟应当不会有反悔的余地。
“喵呜呜喵呜呜呜~”
羽萝看到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糖宝,凌厉的眼神看向它,好像在说:你小子,还以为你把我丢弃不管不顾了!
糖宝歪了歪头,似乎看懂了羽萝的意思。
它略带委屈地偷偷瞥了背对它的慕诩舟一眼,又在他回过身之前,灰溜溜地往家赶去。
“我们也回去吧。”
慕诩舟习惯性地蹲在羽萝跟前,声线一如既往地温柔。
羽萝经过昨日奔波,站久了身上确实有密密麻麻的疲累刺痛。
她瞧见高大到令人敬畏的慕诩舟屈身在自己身前,心中有些异样的情绪在激荡。
但直到慕诩舟背着她,走出一段距离,她仍摇头晃脑的,垂着脑袋,没想明白那是什么情绪。
“谢谢你,慕诩舟。”
羽萝埋头,轻轻拽着慕诩舟的衣袍,用低到只容自己听见的气音,有感而发了一句。
慕诩舟:“不害怕我了?”
话音刚落,慕诩舟就感知到背上之人僵硬一瞬,仿佛她听到了什么惊天的恐怖之语。
“什么?你说什么?风太大了。”
羽萝震惊到大脑空白了一瞬,感到一阵后知后觉的恐惧。
自己甚至都没有出声,他怎么听得见?
对啊!他是有妖力的反派。自然不能用看待寻常人的眼光看待他,以及他非凡的五感。
完蛋了,她为什么会感谢一个会杀她的反派?
她这是又得什么怪病了?
羽萝还在毫不留情地自我反思。
慕诩舟却垂眸,摇了摇头,轻笑了声。
漆黑如墨的夜色晕开,月华倾泻下来,落在他们二人身上。山上起了风。
糖宝还是神出鬼没,不见踪影。
羽萝浅浅地靠在他身上,慕诩舟身上暖意层层叠叠地透过衣物传到她肌肤上,好像贴得越紧,越不觉冷。
自己独自走夜路时,身边似有若无的、随风晃动的黑影消失不见,连那些鬼嚎虫鸣都听不见了……
难道是因为慕诩舟都躲起来了?
羽萝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随风扬起、穿过她指缝的墨发。
以前对他一无所知时,羽萝以为侵略性是对清冷的他的错觉。
如今与他生活越久,越觉颠倒了。
羽萝开始坚信,冷逸和神秘莫测只是他迷惑人的伪装,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