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月兽小心扫了一眼慕诩舟忙碌的身影,恍然明白过来什么,愣住了。
慕诩舟是在以他对女主人的方式为准要求它。
他……好似是真真切切的……
事事以羽萝为先。
不论安危,不问何事。
所以……自然地要求它……
它想它妈妈了。
“小家伙,你这是怎么了,哭了?”
羽萝在屋内就发现它的不对劲,此刻它眼眶处有一点晶莹的水滴,爪子扒拉来扒拉去试图掩盖,仿佛怕谁看见一般。
“你居然也会哭啊!”
羽萝摸摸它的头。
“谁欺负你了?好了好了,以后我罩着你。对了,慕诩舟说糖宝这个名字是我给你取的,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虽然你很厉害,但还是低调掩饰下比较稳妥,免得被坏人盯上了。而且你又爱哭……糖宝这个名字真是太与你相配了。顶着这个名字应当没有人会将你与异兽联想到一处了。”
狸猫趴在地上,将头埋低彻底不吭声了。
吃过饭,慕诩舟还是为羽萝准备了药泉。
其实她的腿已经完全好了,哪怕胳膊上的伤口也在慕诩舟的特质膏药下好得看不出来痕迹。
但是,她不想浪费了他的一片好心,舒舒服服泡泡也不错。
待要沐浴之时。
羽萝为防意外在汤泉周遭搭了好几个架子,分别挂好了新的换洗衣物,这次总算没有任何意外。
回到榻上,她撇嘴瞪着来为她涂药膏的慕诩舟,料想到会因独自过夜不敢睡觉的自己烦闷。
“我已经好了,药膏和药泉都不需要了吧,以后正常沐浴就可以了……”
同时在心中默默给台阶:慕诩舟,你要是自己来陪我,我就允许你来塌上睡!
他的罗汉塌,一看就知道很硬,睡起来很不舒服。
要是不来……就干脆永远别来了。
她如果能独自熬过一晚,就可以熬过无数个夜晚,便不再需要他了!
慕诩舟气定神闲,“巩固一下。”
没想到,直到羽萝看到慕诩舟踏过门槛消失在夜幕的背影。
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羽萝侧躺在榻上,耳畔萦绕着如同鬼语的鸣叫声。
时而像叹息,时而像在耳边吹气。
背上忽而发凉,忽而有东西拂过一般发痒。
她开始觉得这不是虫鸟发出的声音。
这山上就是有妖魔鬼怪!
她浑身血液凝固,抱着侥幸心理将头蒙在锦被之下。
结果还是翻来覆去,不敢睡觉。
她惊觉忘了将烛光点亮。难怪她有种被夜色吞没的溺水感。
可是她现在不敢离开锦被半步!更不敢出去!
生怕在出去的间隙,虫子鬼魅飞到她身上。
不知这样迷迷糊糊过了多久,羽萝似睡非睡。
“你害怕吗?你最应该怕的不是黑暗、虫兽,而是……慕诩舟!你会死在他手里!”
听到声音,羽萝一下吓醒惊坐起来。
心脏砰砰直跳!
她的五脏六腑几乎都要跳出来……
她用手抚了抚心口,给自己顺气。
恍然明白过来鬼声说的话。
不会吧?边老头为了吓她追到她家来了?
欺人太甚!太过分了!
这会儿她顾不上害怕,满脑子都是好不容易睡着被他恶作剧吓醒的气愤!
她利落起身下塌,披着外袍将烛光点亮,举着烛光检查轩窗外,没有人影!
躲起来了?
果然是对她恶作剧!
羽萝深吸了口气,平复自己的愤懑,推开门走到屋外。
院中的吞月兽听到声响竖起尾巴跟过来。
羽萝里里外外查探个遍,都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真有鬼啊!!
羽萝蹲下身,问糖宝:“有没有不速之客来我们家?没有就摇摇头。”
吞月兽疑惑歪了歪头,随即摇了摇头。
好聪明,能听懂人话。
难道那声音,是她精神紧张听错了?
还是在做梦?
羽萝看着糖宝,恍然忆起:对啊!糖宝是颇有能耐的异兽,怎么就忘了让它陪自己睡呢?
羽萝提高声调:“跟我回屋睡觉。”
糖宝楞了楞,倏然瞥见走出来的慕诩舟,摇了摇头退后几步,羽萝顿时意会它的拒绝。
羽萝不再多话,将烛火放回屋内的桌案上,将用爪子伸直满脸抗拒的吞月兽抱了进去。
装作没看见慕诩舟眼神里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