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一模一样……
羽萝心底忽而泛起一些微妙的情绪。
恰在此时,慕诩舟将饭菜热好端进来,摆在桌案上,与羽萝视线相对。
他扫了一眼还未合上的册子。
羽萝在心中暗叹:尽管如此,她还是不能不明不白地活下去。
那些噩梦……她想知道真相。
“难道你每天都得告诉我,我失忆的事吗?还有我无穷无尽的问题。”
正说着,羽萝看着慕诩舟盛了一碗米粥放在自己跟前,又夹了一些青菜放在碗里。
这些菜……说好听是清淡,说直白些,过分寡淡了。
难道以前的她没有说过她不爱吃这些。
她想吃肉,吃鱼虾。
算了……寄人篱下……她最多再忍两天。
慕诩舟轻笑一声,“不会,有时你在昏睡。明日想做什么?”
羽萝还是想不通,“泛舟吧。”
山上家中没有船,一时半会儿哪里能泛成。
她说这话,无非是给她这位夫君找点事干,好让她有些自由空闲琢磨自己的事罢了。
没想到慕诩舟神情从容,淡声答应:“好。”
正在羽萝面露讶异之色时,又听到他补充道:“结束后可钓点鱼。”
羽萝拽着慕诩舟的衣袖,笑得眉眼弯弯:“慕诩舟,你真好。”
原本正要泯茶的慕诩舟看着羽萝有动作,静静看着她,听到她说的话,淡泊的面色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我还想吃清蒸虾、蜜煎鸡腿、樱桃酥……”
在羽萝说罢低下头喝粥的时候,慕诩舟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你怎么不吃饭,只喝茶?”
“我不常饿。”
羽萝扁了扁嘴,居然有人是不需要经常吃东西的。只是……有人看着她吃,她怎么吃得下?
还没等羽萝开口控诉,她就看到慕诩舟跟着吃了些青菜。
他怎么好像听得到自己心声一般?
羽萝夹了些青菜尝了尝,下意识地吐了出来,慕诩舟用手接住。
“呸,没味!好像没放盐。”
慕诩舟坦然接受建议,将她碗中剩下的青菜移到自己盘中,“下次改。”
羽萝震惊于他怎么没脾气似的,毕竟粥和菜全是他做的,也不再多说。
恍然间又想到什么,问他:“我经常像昨日那样逃出去吗?”
“没有。昨日是第一次。”
羽萝养伤期间,大半时间昏睡,偶有清醒也会忘记自己要做的事。慕诩舟除必要之需外,从不下山,始终陪在她身侧。
昨日羽萝想出去透气,腿还有些无力,慕诩舟抱她出去,吃了摘的野果子。
回来的路上,她念叨着非要话本。
昨日午时慕诩舟估摸着她一时半会儿醒不来,也无人敢来造次,便抽空去了趟山下挑话本,顺便带了新款式的脂粉钗环回来。
没想到,她竟突然醒来,恢复心智,强忍着身上的不适,逃了出去。
好在他及时回来,没酿成意外。
吃完慕诩舟去收拾。
梳洗完的羽萝,开始描眉涂粉黛,无意间瞥见他将罗汉榻整理搬走。
紧接着传来他幽幽的声音:
“夫人再泡几次药泉,身上便可大好,便不需人在此陪了。”
听到这话,羽萝惊讶了瞬,脱口而出:“不行。”
她怕黑怕鬼啊。
这偌大的孤山,除他们二人之外,再无别人。
黑漆漆的,不知道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就等着她睡着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来……
羽萝思绪回笼,不满地赌气般想着。
他既想走,不想留下陪她,那她也绝不可能放低姿态要他留下。
最终还是改口:“那你走吧,去别间睡,别再来了。”
慕诩舟低垂眼帘,“你想我晚上留下?”
“并不!”羽萝脱口而出。
今日羽萝的腿不再感到酸痛无力,慕诩舟便去耽搁了许久没去的药堂转转。
午时,慕诩舟回来做好饭。用昼食时。
羽萝仍因噩梦带来的惊悸闷闷不乐。
况且,她很不解,她夫君是治怪病的药师,为何偏偏却治不好她?
慕诩舟察觉到,问她:“怎么了?”
那件华丽的衣裙再次浮现在她脑海中,与此时身上素净的衣衫形成对比。
那样华丽的东西,只有岛下才会有。
她试探开口:“我想……下岛去。”
本神情淡泊的慕诩舟轻轻蹙了下眉。
她立刻补充:“我可以去卖香露!我也想为家里分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