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羽萝身体绷直,逼迫自己苦思对策,偏偏想不出来。

    实在不行,捡起地上的脏衣物先穿上,过会自己拿了新的再来沐浴一次呢。

    ……她闭了闭眼,确信自己做不到。于她而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转念间蓦然清醒。

    他若真想做什么,她又如何拦得住。

    她只能赌。

    赌他还算个好人。赌他对自己真有她不知的情分。

    “你蒙着眼,背对着我来送。你如果偷看,我一定会和你同归于尽!”

    慕诩舟闻言身形一顿。

    恍然间想到了什么,还是转身照做。

    他蒙着眼过来,与羽萝之间距离越来越短,羽萝担忧地心都要跳出来。

    仿佛能逃避现实一般,她倏然屏住呼吸将整个身子沉入水面,在水下忐忑等着慕诩舟的反应。

    慕诩舟始终背对着她没有言语,似乎本能地察觉到什么,只是摸索着将衣物挂好就走了。

    直到他远去,羽萝才探出头来。

    出池,踩在他早铺好的软垫上,迅速擦干身体,穿好衣物出去。

    直至在塌上换新的小衣、亵裤时仍若有所思。

    跌宕起伏的半天,羽萝的心力已经消耗殆尽。

    胡乱擦了擦湿发,便睡着了。

    殊不知,在她睡后,有人将她的发烘干,伤口重新上药后,陪在间内。

    半梦半醒间,她呢喃:“慕诩舟,你……你能今晚就在这儿吗?”

    不得不说,慕诩舟能带给她安全感。

    至少当下,羽萝相信他不会伤害她。

    借着黑暗,羽萝闭着眼感觉到眼前人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似乎怔了下,而后轻拍着自己的背。

    “好,我不走。睡吧。”

    这晚,一夜无噩梦。

    *

    天光微亮,空气中凉意荡漾。

    慕诩舟凝视着塌上女子一脸防备的睡颜,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下,起身穿戴好去厨房做朝食。

    羽萝还在酣睡。

    直到大片的光照在她脸上将她晃醒,她才不情愿地伸了个懒腰,虚虚睁开眼睛。

    好烦。

    她一夜睡得都不安稳。

    屋里温度不算太冷,她穿着中衣睡的,锦被胡乱卷在她身侧。依稀记起期间,似乎有人给自己掖了掖被角。

    但没过片刻,她下意识一个翻身就将被子踢开了。

    她懒懒地起身,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不熟夫君。

    她一整晚都未感受到他的动静,塌上更是只有她自己,忍不住好奇他在哪里睡的。

    还有,她就这么接受了他是她夫君这个事实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她动了动身子,将床帐珠帘拢起,坐在塌边。两手支撑在塌沿,纤细白嫩的腿晃来晃去。

    余光瞥见不远处屏风后的罗汉塌,像是有人住过的痕迹……但没有被子。

    不对……她怎么恍惚记得旁边还有别的厢房和次间……

    她轻轻蹙眉,昨日可没见这罗汉塌。

    他不会还是对她图谋不轨罢?

    转念一想,难道是因着昨日的意外,怕自己再遇到危险,他才搬过来的?

    羽萝回过神来,心下欣慰:这人还挺君子的,看来住在这里蛮安全。

    算了,不赶他了,她怕黑怕鬼怕虫子。有他在,她还稍稍安心一些。

    她扫了一眼,妆台上的首饰脂粉一应俱全,衣橱里也大半都是她的衣服。

    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整座山上只有他们在住。

    不是为她准备的,难道还是慕诩舟有特殊癖好不成?

    她打了个哈欠,不经意地瞟了一眼那些玉色青衣,珍珠白绸缎、素云外纱……

    虽然这些衣裙事实上不太符合她的审美。

    这些都太朴素淡雅了,她喜欢名贵华丽的东西。

    最好是用金线在绫罗锦缎描出栩栩动人的漂亮纹样,缀以珍珠抑或流苏,穿在身上,光线照耀下熠熠生辉,着实美丽又吸睛。

    羽萝愣了下,这脑中浮现出的华美衣裙,没法仅靠想象力。它一定曾真实地存在于她的人生中。

    记忆可以丢失,但十来年的性情习惯喜好却很难更改。

    她以前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为何放着娇纵大小姐不做,来到这人烟稀少的山野,还有了一个印象不深的夫君?

    到底发生了什么?

    “醒了?”

    耳畔响起那个好听的声音。

    ——是她的不熟夫君。

    “嗯。”羽萝揉了揉眼睛。

    “那些衣裙首饰脂粉之类的,都是你买的?”

    慕诩舟:“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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