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
    沈万金听得口干舌燥,眼中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垄断太湖盐运的“保护费”,甚至主导整个江南盐运,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但他毕竟是老狐狸,强压住激动,搓着手,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方特使此计甚妙!只是这费保等人,毕竟是草莽出身,野性难驯。招安之后,真能如你所说?”

    

    第7章 太湖四杰

    方天靖心中冷笑,知道沈万金已经上钩,此刻不过是在讨价还价。

    他从容地从袖中又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草稿,推到沈万金面前。

    “沈大官人顾虑周全。这份契约草稿,已写明护盐银的抽成,具体比例可再议,但保你沈家船队安全无虞。至于费保等人,你放心。”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有我居中协调,有朱相公的威名在上,他们还敢翻天不成?至于朱相公那边……”

    方天靖身体向后靠了靠,气定神闲:“此事若成,太湖盐路畅通无阻,花石纲运输更是高枕无忧,此乃朱相公心腹大患之解,亦是沈大官人为朱相公分忧、稳定江南经济之大功!”

    停顿一下,方天靖又放出一个大惊喜,“届时,由我在朱相公面前为沈大官人请功,保你一个官差身份,又有何难?有了这层身份,你沈家的盐业,才真正是稳如泰山,财源滚滚!”

    “官差身份”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沈万金心头!

    这不仅是钱,更是权!是彻底洗白身份,跻身官商一体,垄断盐利的通天大道!

    他所有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沈万金猛地站起身,脸上的“为难”被狂喜和谄媚取代,他对着方天靖深深一揖到底,声音激动得发颤。

    “方特使真乃我沈家再生父母!小人糊涂,险些错失良机!一切但凭特使吩咐!这契约,小人现在就签!”

    看了方天靖身旁的安道全,他一脸歉意的说道,“安先生之事,是手下人狗眼看人低,小人定当重罚!安先生的红颜知己所需赎金,小人一力承担!权当给安先生赔罪,也是给方特使和即将归顺的费都头们一份见面礼!”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笔,在契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并按上了鲜红的手印。

    那速度,生怕方天靖反悔。

    安道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前几日还对他如驱乞丐的沈万金,此刻在方天靖面前竟如此卑躬屈膝!

    方天靖收起契约,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笑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沈大官人真是爽快!如此,我们便是盟友了。待我前往榆柳庄,招安功成,便是你我共谋富贵之时!”

    走出沈府,夜色更深。

    沈万金亲自将方天靖三人送到门口,态度恭敬得无以复加。

    安道全看着方天靖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方天靖感受着怀中两份文书,一份是朝廷的招安状,一份是与奸商的契约书,他的嘴角那抹微笑在夜色中显得越发深邃莫测。

    第二天一早,方天靖带着安道全直奔李巧奴妈妈的住处。

    那老鸨一脸的愁眉不展,让她花一千金去赎人那是不可能的,即便李巧奴是她抱翠楼最红的花魁娘子。

    方天靖也不废话,直接拍出一千两银票,言简意赅:“这是巧奴娘子的赎身钱,卖身契拿来。安先生设法将她救出来,也与你抱翠楼两不相干。”

    老鸨看着这笔意外的钱财,眼睛发亮,忙不迭地找出那张薄薄的纸契,双手奉上。

    方天靖把卖身契交给安道全,只淡淡说了一句:“安先生,随我安心去太湖救人。”

    安道全感激涕零,深深一揖,紧紧跟在方天靖身后。

    事不宜迟,方天靖带着邬福、安道全,一行人乘上沈万金“殷勤”提供的一艘快船,直驶向烟波浩渺的太湖深处,目标榆柳庄。

    榆柳庄并非显眼的大寨,而是隐于芦苇深处的一片水坞,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快船还未靠近核心区域,就被几艘轻快的小船截住。

    船上的汉子个个精壮剽悍,眼神锐利,手中鱼叉、短刀寒光闪闪,警惕地盯着来客。

    “站住!哪条道上的?来榆柳庄作甚?”为首一个疤脸汉子喝道,目光在方天靖儒雅的衣着和邬福精悍的身形上扫过。

    邬福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奉江南应奉局朱朱相公之命,前来拜会费保、倪云、卜青、狄成四位头领!有要事相商,烦请通禀!”

    “朱?”疤脸汉子脸色一变,眼中闪过忌惮和愤怒。

    “那刮地皮的狗官?他的特使来我们榆柳庄作甚?莫不是来剿匪的?”气氛瞬间紧张,小船上的水贼纷纷握紧了兵器。

    方天靖排众而出,神色从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水面。

    “非也。朱相公深知太湖好汉困于草莽,甚是可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