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去联络威武军的任务,心神不由一紧,面色也随之变得更加难看。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决断,竟全都在陈俊轩的监视与算计之下。
这一次,得亏是江源带着两名先天境的强者前来救援,否则的话,他们被外面这足足数百名叛逆这般团团围住,哪里还会再有半点儿活路?
想到这里,阎立本不由抬头朝着旁边的老左头与孟轩二人瞧去。
看到二人神色淡然的看着外面的灾民,嘴角皆都挂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轻蔑笑意,似完全没有将那么多人放在眼中。
阎立本见状,不由心下稍安。
他虽不修武道,却也知道,每一位先天境的武者,都是能以一挡万,可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的超强存在。
而现在,他们这边足有两名先天境的护卫,安全问题完全无须担忧。
“阎大人不必忧心,刘元那边应该并无大碍。”江源轻声劝慰道:“方才陈俊轩想要送出的那封密信已然说明,在没有接到陈俊轩的指令之前,他们最多也就是暗中监视,并无直接动手的意思。”
阎立本闻言,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江源的说辞。
在陈俊轩离开之前,周围这些叛逆所接到的命令应该就是暗中潜伏,密秘监视。
陈俊轩离开之后,虽然第一时间就用信鸽将截杀刘元的命令送了出去,可却被玲珑丫头给暗中截胡。
在没有新的密信送出之前,刘元应该都是安全的。
“阎大人!江大人!你们没事儿吧?!”
这时,人群之外,陈俊轩的身影突然闪现而出,只见他急步穿过跪地的诸多“灾民”,疾速走向宅院,同时面色焦急的切声询问。
江源与阎立本对视一眼,眼中皆都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都到这个时候了,陈俊轩竟然还在跟他们演戏。
殊不知,他们这些人早就已经知晓了陈俊轩的所有底细!
现在看到陈俊轩如跳梁小丑一般在他们跟前表演唱戏,他们只会觉得做作、好笑,甚至还有一点点恶心。
“有劳陈刺史挂心,我等无事。”阎立本神色如常,淡声向陈俊轩询问道:“不知陈刺史此去收获如何,可有寻到一些帮手?”
“托阎大人洪福,确实寻到了几个帮手。”陈俊轩快步走近,一边回话,一边满是关切之色的开口说道:“下官刚刚看到此处有异光冲天而起,恐有变故,便匆忙带人前来查看。见到二位大人安好无恙,下官也就放心了。”
“敢问两位大人,这屋内的强光是如何而来?”
说着话,他的目光在院内轻轻扫过,多有警惕与忌惮的看着屋内散发出来的犹如神迹一般的炽烈光芒。
江源淡然一笑:“不过是江某在为阎大人疗伤时,用了些特殊的照明手段罢了。不想竟惊动了陈刺史,实在是罪过。”
“特殊的照明手段?”陈俊轩眸光微闪,诧声问道:“方才那光芒亮如白昼,哪怕是相隔数里都清晰可见,绝非寻常烛火可比。不知江大人用的是何宝物?”
就在江源思索着该如何应对时,老左头忽然冷哼一声:“陈刺史,你带来的这些‘灾民’,倒是训练有素啊。”
陈俊轩面色微变,随即笑道:“老先生何出此言?这些都是洛阳城内受灾的百姓,看到此处有亮光才自发汇聚而来,绝非本官刻意安排。”
孟轩忽然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院外一名跪拜的灾民:“既是寻常灾民,为何腰间藏有刀剑兵器?”
此言一出,院外数百“灾民”齐齐变色,不少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陈俊轩脸色终于沉了下来:“二位这是何意?莫非怀疑本官图谋不轨?”
见老左头与孟轩已然把话挑明,阎立本也不再佯装,忍着身上的伤痛站起身来,直视着陈俊轩,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