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源一边挥刀手术,一边详细的为王阳讲解着手中的种种注意事项及相关技巧。
王阳听得认真仔细,很快就完全沉迷其中,如痴如醉的吸收汲取着江源喂投过来的知识经验与手术技巧。
很快。
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江源就完成了王阳刚刚不敢下手的重度清创手术。
“好了,接下来的缝合及消毒包扎的收尾工作,就交给你了!”
江源放下手术刀,理所当然的当起了甩手掌柜。
徒弟嘛,就是要多教多用,活学活用,只有不断的找机会让他们上手实践,理论与实践相互补充结合,他们才能飞速进步。
“是,大人!”
王阳恭敬应声,对于这样的打杂机会,甘之如饴。
三下五除二,熟练之极的将刀口缝合结束之后,他又从玲珑的手中接过一瓶碘伏与一个瓶云南白药的药粉。
按照江源之前的交待,先是用碘伏为缝合刀口消毒杀菌,然后又倒出一些云南白药粉末,均匀地撒在刀口缝合处,加速伤口的愈合。
阎立本只觉得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原本因为麻醉药效已过而变得火辣辣的疼痛感,顿时减轻了大半,不由得惊讶地看向江源:“江大人,这是何药?竟有如此神效!”
“不过是一些消炎镇痛的药物罢了。”江源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正色交待道:“阎大人,手术虽然成功,但接下来的恢复期至关重要。”
“最近这三日,切记伤口不能碰水,每日需换药一次,饮食要清淡,忌食发物。最重要的是,七日内这条手臂不可用力,以免伤口崩裂。”
阎立本连连点头,将江源的嘱咐一一记下。此刻他对江源的医术已是心服口服,再不敢有半分质疑。
待包扎完毕,江源示意阎立本可以起身了。
阎立本小心翼翼地坐起,轻轻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动作时仍有痛感,但比之前那种钻心的疼痛已经好了太多。
“妙手回春,真是妙手回春啊!”阎立本由衷赞叹,“江大人医术通神,所用之药皆都立竿见影,阎某佩服!”
江源淡淡一笑:“阎大人过奖了,医者本分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孟轩警觉地按剑而立,沉声问道:“外面何事喧哗?”
刘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回孟护卫,是附近幸存的灾民,他们看到屋内的通天亮光,以为神迹显现,都聚集过来跪拜祈福...”
江源闻言,与阎立本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所流露出来的谨慎与警惕之色。
他缓步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看去,果然见到院外围了黑压压一片灾民,正对着他们所在的这座院落叩头不止。
第153章 伏诛!
看着跪在院外足有数百之众,不断对着他们这里参拜祈祷的所谓灾民,阎立本的面色肃穆深沉,眼中满是警惕之色。
这里是洛阳城,而且还是水灾爆发过了将近半个月,到处都是污水与尸臭味道的洛阳城。
此刻的洛阳城内,能吃的食物和能喝的水源,早就已经消耗殆尽,根本就不可能会藏得下这么多还活着的灾民。
因为只要脑子稍微正常一点儿的人,早就已经带着家人出城逃难去了,断然不会一直留在这座空城之中等死。
也就是阎立本他们当初为了逃避那些刺客的袭杀,才不得不冒险重返洛阳城,跟那些刺客玩了一把灯下黑。
否则的话,他们也绝对不会选择继续留在这已经没有了半点儿生存资源的洛阳城。
所以,现在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数百灾民,绝对不是什么正常现象!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全都是陈俊轩带过来的。甚至于,这段时间,他们可能一直都埋伏在我们所在的这处宅院左右!”
阎立本眸光阴郁的轻声自语。
自从得知了陈俊轩有可能是隐太子余孽,甚至还是制造了洛州水患,袭杀了黜陟大使府与刺史府的幕后黑手之后,阎立本就仿佛是突然开窍了一般,后知后觉的明悟了许多他以前完全忽略掉的问题。
陈俊轩作为洛州刺史,在整个河南道都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他若是纯心反叛破坏,充当那些叛逆之徒在官府中的内应,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之前江源说陈俊轩身上的伤全都是假装出来的,那也就是说,他们藏身在洛阳城内的消息,早就已经完全暴露了。
依着陈俊轩生性谨慎的处事风格,怕是早就已经让人在暗中把他们给团团围住了。
如此也就不难理解,为何在这三更半夜的空当,他们所在的宅院周围,还能这般快速的汇集出这么多的“灾民”。
“如此说来,那刘元岂不是也不安全了?”
阎立本突然想到了刘元,想到了他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