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阎立本闻言眉头一挑,“可是有人已经降服了天上的闪电,借助闪电中的天道之力来释放如此炽烈的光芒?”
“之前某还在长安任职时,就时常会听到司天监的那帮术士吹牛,说是定要将天上的雷电降服,利用雷电之力炼制出一盏可以照耀万古的绝世明灯!”
“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莫不是他们已经炼制成功了?!”
一听到电,阎立本马上就想到了雨夜之中舞动在九天之上的闪电银蛇,同时也想到司天监内那些天监们时常挂在嘴边,仿佛是在吹牛逼的那些惊人言论。
想到这里,阎立本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盏电瓶灯,仿佛要透过那刺目的光芒看穿其中的奥秘。
江源闻言不禁失笑,摇了摇头道:“阎大人想多了,这只是江某偶然所得的一件异域奇物,与司天监的天师们要并无太大的关系。”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王阳的动作。
只见王阳额头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但握刀的手依然稳健,小心翼翼地剔除着阎立本肩上伤口中已经发黑的腐肉。
“异域奇物?”阎立本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被那耀眼的光芒吸引,“那这异域在何方?莫非是西域诸国中的某一国?”
江源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答,淡声言道:“阎大人,此刻还是先让王阳专心为您处理伤口要紧。这些闲话,待手术完毕后咱们再聊不迟。”
阎立本这才恍然回神,感觉到王阳手中的动作,不由得低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这一看,他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王阳正用一把小巧的银钳,从他的伤口中夹出一小块已经发黑的碎骨。
“这……这是……”阎立本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您肩胛骨的碎片。”江源平静地解释道,“刀伤太深,伤及骨骼,若不取出,日后伤口难以愈合,甚至会引发更严重的感染。”
阎立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伤得有多重,也明白了为何江源坚持要立即进行这个所谓的“清创手术”。
就在此时,王阳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江源,眼中带着一丝犹豫:“江大人,此处伤口内的腐肉过于深入,若是强行剜除,有可能会伤到内腑中的筋膜与脏器,属下担心……”
王阳有些不太自信,不敢轻易下刀。
江源俯身细看,只见阎立本肩后的一处伤口深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红色,里面积液严重,尽是散发着腥臭气味的脓血。
正如王阳所言,伤口太深,感觉太严重,若是强行动刀剜除清理,确实有可能会伤到更深处的脏腑。
“这处伤口你莫要再管,一会由我来亲自操刀处理。”江源吩咐道:“现在,你继续把剩下的那些小伤口清理出来,然后再一一缝合起来。”
王阳闻言,不由长松了口气,依着江源的吩咐,继续处理起其余伤口来。
阎立本看着这一幕,就算是反应再迟钝他也明白过来,江源与王阳这二人,到底是谁是师傅谁是徒弟,谁的医术更为高明了。
一时间,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上当受骗的不舒服感。
不过,在想到江源的特殊身份,还有江源所展现出来的种种神异手段。
再想到自己的小命现在还被捏在江源师徒的手中,他很快就将心中的那丝不满给强行压下打散。
不管怎么说,江源都是他的救命恩人。相比于救命之恩,给人家的徒弟当一次小白鼠来练手,又有什么好报怨的?
况且,王阳是玄甲军随军医师的身份并不是作假,还有他刚刚所展现出来的医术实力,也远胜过了阎立本以前所见过的大部分医师。
如果不是已经有了江源这个更加耀眼的珠玉在前,王阳绝对是阎立本求医救命的首选。
就这样,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两刻钟后,王阳终于清理完了最后一处伤口。
他长舒一口气,用特制的羊肠线为阎立本缝合伤口,动作虽不如江源熟练,却也中规中矩,针脚整齐,可见平常也是下了苦功的。
“江大人,属下已完成清创。”王阳退后一步,恭敬地向江源汇报。
江源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伤口处理得很干净,缝合的手艺也还不错。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接下来为阎大人上药包扎即可。”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将阎大人后肩处最严重的那处伤口处理干净方可。”
说着,江源接过王阳手中的手术刀,开始亲自出手为阎立本清理最后一处难度系数颇高的感染创伤。
“王阳,注意看好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外伤创口,在清创的时候,手一定要稳,眼一定要准,心一定要细,精神力一定要高度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