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似乎可以穿越未来的迷雾,深沉地望进太宰治的眼底。
“去帮助弱者、守护孤儿吧。不管对你来说是对是错,就算那是邪恶的——你也得选一边。”*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坚定。
有赖于凛的插入和帮助,织田作之助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缺少什么了。
真正的友人,面对悬崖边摇摇欲坠的朋友,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既然要选,那就选那边吧。”*
他注视着太宰治那双第一次流露出如此赤裸的困惑与寻求的眼。
如同长者引导迷途的孩子般,说出了那句寄托了所有期望的嘱托:“然后,坚定不移地……要比我清楚得多。”*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太宰治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惯有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双总是盛满虚无与戏谑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露出了其下从未示人的、巨大的震撼与一片空白般的茫然。
“救人的那边”“好人”“帮助弱者”“守护孤儿”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陌生得如同异世界的语言,又像一道强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了他那片荒芜的内心。
他一直以来的彷徨、对意义的求索、甚至是对死亡的渴望,似乎在这一刻,被这句简单而沉重的话,指向了一个从未想过的、却异常清晰的方向。
他呆呆地看着织田作之助,嘴唇微张,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表露于人的所有玩世不恭、精心计算、乃至对生命的漠视,在织田作之助强势的邀请下,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被看到了,被拉住了。
太宰治背对着凛。
她并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表情,只听到一声叹息一般的应答。
一直沉默的凛缓缓开口: “决定好的话,我知道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你们去。”
她指了指织田作之助身上的血迹,十分破坏气氛补充道:“织田作再不治疗,感觉会死的。”
织田作之助后知后觉看向还在渗血的腹部,呆呆点头:“啊,好像是的。”
轻笑一声,太宰治投降般无奈叹息:“……真是败给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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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大大小小的甜品店都被凛打卡过,遇上那位传闻中的名侦探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何况对方有时还会理直气壮地要求凛送他回去。
“你。”
“没错!就是你!没办法了,就让你送乱步大人回去吧!”
抱着一堆甜品的绿眸少年理直气壮地说。
【“啊……”】好像猫。
没等凛把话说完,他又气急败坏地跳起来。
如果不是手里腾不开位置,大概会直接敲在凛头上:“乱步大人才不是猫咪,不许想!”
凛惊讶地睁大眼睛,和江户川对视几秒后郑重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很厉害。”
后者骄傲地抬起下巴,大度地原谅了她:“那当然,我可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加上凛擅长料理,一来二去,江户川乱步就和她成为了甜品搭子。
当然,乱步严厉禁止凛给他做辣的甜品,咸品也不行。
——对此,福泽谕吉更多是无奈和纵容。
他当然也听说过“抚魂者”的鼎鼎大名,对凛十分欣赏。
只能更加严格地管控江户川乱步的甜品摄入了。
处理完伤口,手机简讯收到消息提示。
凛对着二人点头:“福泽社长没有直接拒绝,走吧。”
是的,这就是凛推荐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去的地方——武装侦探社。
大门敲响,福泽社长似乎已经恭候多时。
他打开门,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
这位银发剑客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如同出鞘利剑般、正直而坚定的色彩。
手机简讯说得不算清楚,凛又言简意赅地解释了情况。
重点是织田作之助和纪德的决斗、太宰治的叛逃,以及他们寻求庇护和新的方向的意愿。
她没有提及Mic事件的全部细节,但福泽谕吉显然从她的叙述和两人的状态中,洞察到了背后的惊涛骇浪。
福泽社长的目光最终落在太宰治身上,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仿佛在衡量着这个年轻人心中的天平是否真的已经倾斜。
“港口黑手党的最高干部之一……”
他沉稳地说:“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太宰治抬起头,鸢色眼睛毫无遮挡地对上福泽谕吉的视线。
一改往日伪装的轻浮,一种生涩的、笨拙的认真出现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