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刑场,人山人海,却鸦雀无声。
只有刽子手磨刀霍霍的声音,以及偶尔传来的、被捆绑在刑柱上的犯官们绝望的呜咽。
傅友文、茹、郑赐、翟善四人被押上高台。
老朱并没有露面,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双隐藏在深宫中的眼睛,正冰冷地注视着这里。
蒋亲自监刑。
当冰冷的刀片贴上皮肤时,傅友文四人终于发出了非人的惨嚎,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
“皇上饶命啊!”
“我招!我全招!是燕王!是燕王指使的!”
“还有常升!傅友德!蓝玉!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我不想死啊!”
他们疯狂地攀咬着一切能想到的名字,试图换取一线生机,却只换来了蒋冷漠的挥手。
“行刑!”
凌迟开始。
刽子手们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手中的小刀在晨曦中闪着寒光。
惨叫声响彻云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刑场。
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六部高官,此刻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紧接着,命令不断下达。
这次杀的是傅友文他们的家眷。
刀光闪过!
不是一颗颗人头落地,而是同时数十把鬼头刀挥下!
“噗嗤!”
利刃切入骨骼和血肉的闷响连成一片!
鲜血如同爆裂的水囊,猛然喷溅,将附近的土地、刑柱、甚至刽子手的身体染得通红!
头颅滚落,无头的尸身颓然倒地,鲜血从脖颈的断口处泪泪涌出,迅速汇集成一片片黏稠的血注。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当场呕吐,有人昏厥过去。
但这仅仅是第一批。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被牵连的官员、家眷被源源不断地押上刑场。
砍头!腰斩!凌迟!
各种酷刑轮番上演,刑场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鲜血浸透了泥土,汇聚成小河,沿着广场的沟渠缓缓流淌,颜色由鲜红变为暗红,最后变为骇人的褐黑色。
而这场大屠杀般的清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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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张飙:请陛下称张御史!
“王永!贪污受贿,欺压同僚,处以剥皮实草”
当那名之前出卖沈浪、孙贵的户部老吏被锦衣卫念到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吓尿了,连忙跪地求饶:
“大人!我冤枉啊!我是被傅友文他们逼的!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几岁孩童.”
“且慢!”
还没等王永哭诉完毕,旁边一名锦衣卫立刻出言打断了他,然后拿过同僚的宣判书,纠正道:
“你看错了!这个才是王永的处置罪行!”
“哦哦,好像是,我看错了”
那名同僚反应了一下,重新宣判道:“王永!勾结傅友文,以谋反罪论处,当凌迟处死,抄家灭族!”
“什么?!”
王永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要啊!我家人是无辜的,他们是无辜的啊”
然而,他的喊冤声并没有博得锦衣卫的同情。
不多时,他就被押赴了刑场,连同他的一家老小,整整齐齐。
而同样的情况,在六部衙门不断发生。
鲜血染红了刑场的土地,染红了诏狱的墙壁,也染红了大明的朝堂。
这场由太子朱标之死引爆的、夹杂着老朱丧子之痛、帝王猜忌和彻底清算意志的血腥风暴,以最残酷、最彻底的方式,席卷了一切。
然而,老朱的屠刀,在血洗了六部衙门后,并没有丝毫停顿,带着更加酷烈的寒意,径直挥向了秦王府和晋王府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网络。
这一次,老朱要的不是隐秘的清除,而是大张旗鼓的审判和处决。
他要让全城的百姓都看着,这些依附藩王、作恶多端的蠹虫,是如何被碾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