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各营立刻自查!所有账目、往来书信,凡是有可能牵扯到应天那些人的,或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该烧的烧,该藏的藏!手脚给老子做干净点!”
“第二!约束好你们手下的兵!还有老子的那些义子干儿!最近都给老子夹起尾巴做人!”
“第三!”
蓝玉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老子不管你们什么原因,谁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侵占军田、欺压百姓,不用皇上动手,老子先扒了他的皮!”
这是他对应天府之前的局势,最直接的反应。
暂时收敛,避其锋芒。
但他紧接着又冷笑一声,补充道:
“不过,咱们也不能自己吓自己!皇上要清理朝局,那是他的事。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怕什么?!”
“至于常升那边……”
蓝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对常遇春的后人还是多有照拂的:
“让他们自己机灵点!祭拜就好好祭拜,别整那些有的没的!老子现在也顾不上他们!”
他的策略很明确。
表面上严厉约束部下,做出遵纪守法的姿态。
内心则对老朱的举动充满不服和警惕,并打定主意暂时观望,绝不主动往刀口上撞。
他自信以他的军功和威望,只要不主动作死,老朱绝不会轻易动他这根支撑边疆的柱石。
【哼,想杀老子,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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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老朱:你做到了,你个大煞笔!
诏狱,刑讯房。
这里的空气永远混杂着血腥、腐臭和一种绝望的恐惧。
与华盖殿那冰冷的死寂不同,这里回荡着压抑的呻吟和刑具碰撞的金属声响。
周冀被剥去了华服,像一头待宰的猪羊般被牢牢捆在刑架上。
冷水泼醒后,他看到周围那些泛着暗红色光泽、形状各异的恐怖刑具,以及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吓得几乎再次失禁,哭嚎声撕心裂肺。
“蒋大人!蒋爷爷!饶命啊!我说!我什么都说!”
周冀语无伦次,试图避重就轻:“那药是我弄来玩的……就是助助兴……我没想害人啊……”
蒋一言不发,只是对旁边的行刑缇骑使了个眼色。
一名缇骑拿起一把小巧却异常锋利的钩刀,在火盆上烤了烤,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向周冀。
“不……不要!我说!我真的说!”
周冀亡魂大冒,尖声叫道:“那药方……药方不是我的!是……是我从别人那里弄来的!”
“谁?”
蒋的声音冰冷地响起,只有一个字。
“是……是……”
周冀眼神闪烁,似乎还在权衡利弊,或者说,对透露源头有着更深的恐惧。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那烧红的钩刀并没有刺入他的身体,而是轻轻地、巧妙地在他大腿内侧最柔软的地方划开了一道不深却极痛的口子。
这种精准控制痛苦的技艺,是诏狱的拿手好戏。
“我说!是鲁王府!是已故的鲁荒王府里流出来的!”
剧烈的疼痛和恐惧瞬间冲垮了周冀所有的心理防线,他如同倒豆子般嚎叫出来:“鲁荒王生前好炼丹求长生,这是他府上丹师弄出来的方子!”
“据说是用童女初潮经血混合朱砂、麝香等物炼制,名曰‘红铅仙丹’,本意是壮阳长生……但药性猛烈,常人根本受不了……”
蒋眉头紧锁。
鲁王朱檀,皇上第十子,确实以好丹术闻名,去年才因服食金丹毒发身亡,被皇上恶其荒唐,谥曰‘荒’。
没想到他死后,这等淫邪方子竟流传了出来。
“继续说!怎么到你手里的?!”蒋厉声追问。
“鲁荒王死后,他府上不少东西都流散出来了……”
周冀的声音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断断续续:“这方子……最先……最先到了西安府……”
“西安府?”
蒋的心猛地一沉。
西安府,那是秦王朱的封地。
那西安府旧案,该不会与秦王朱有关吧?!
想到这里,连一向心狠手辣的蒋,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却听周冀又喘着粗气,眼神满是恐惧地道:“是……是秦王殿下府上的一个宠妾,不知怎么得了这方子,私下配制使用,效果.效果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