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又没得罪他,凭什么算到咱们头上,再说”
话到这里,他看了眼建昌方向,冷哼道:“有舅父在,谁敢动咱们?当真不想活了?”
“可那张飙,连皇上都气倒了三次,而且昨日在奉天殿广场上,他对咱们勋贵的仇恨,那是很深的.”
“行了行了!”
常升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皇上还在呢,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张飙对咱们常氏发难吗?你忘了允吗?就算他不看舅父的面子,也要看太子爷的面子!”
闻言,常森总算是舒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
“二哥,还有一件事,我听说,皇上欲立朱允为皇太孙,不知道是真是假?按礼法来说,允不是嫡子吗?怎么轮到了一个庶子?”
“你说什么?!”
常升瞬间瞪大眼睛,连声音都变了形:“此言当真?”
“我也不确定是否为真!”
常森摇头道:
“昨日您去巡查京营了,没有上朝。据咱们交好的朝臣所言,皇上本欲打算昨日立皇太孙。而提议此事之人,并非我们这一系的,乃刘三吾、梅殷二人。”
“想必您也清楚,他们支持的是朱允。”
“嘭!”
常升听到这话,猛地一拍桌案,脸色阴晴不定,隔了片刻才满含怒意地道:
“此事必须尽快告知舅父!若朱允被立为皇太孙,我常氏的颜面何在?!”
“可是.”
常森依旧有些担忧地道:“皇上乾坤独断,如今又.又龙体欠安,若舅父去闹腾,万一,万一”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老朱已经疯了,这时候去招惹他,纯粹是找死。
闻言,常升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透心凉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浇灭了他的所有冲动。
“你说的对,是为兄鲁莽了”
常升喃喃道:“但此事还是要告知舅父,否则,我常氏怕有大祸了.”
“不会吧,舅父若不去闹腾,还有什么大祸!?”
“你不懂,自古以来,皇权争斗最为残酷,朱允根基浅薄,主少国疑,皇上肯定会为他考虑的.”
常升疲惫的摇了摇头,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瘫软在了圈椅上。
而这时,常森又忍不住沮丧道:
“那允怎么办?姐姐就这么一个儿子了,咱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失去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吗?”
常升:“.”
常森:“.”
两人对视,皆是无语。
隔了好半晌,才见常升从座位上勉力站起来,看了看门外的天色,幽幽道:
“再过段时间,就是姐姐的祭日了,能不能给宫里递个话,就说我们想跟允姐弟一起祭拜他们母亲?”
“二哥的意思是?”
“争与不争,还得看允的意思,如果他不想争,我们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闻言,常森愣了一下,旋即恍然点头:“二哥说的是,我这就安排人给宫里递话。”
第77章 张飙:是谁家的小宝贝在哭泣呀!
武定侯,郭英府邸。
一名家将急匆匆地冲进郭英房间,气喘吁吁地道:
“老.老侯爷,大事不好了!张飙带着那群穷酸,把户部给抢了!”
“噗!”
郭英刚被救醒,正颤颤巍巍地喝着第二碗参汤压惊,就被家将禀报的消息,惊得一口参汤全喷在了他的脸上。
“你你说什么?!张飙那厮把户部给抢了?!傅友文那小子是干什么吃的?还有蒋那小子,怎么怎么不阻止他?!”
郭英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却见家将抹了一把脸,苦涩道:
“是真的啊老侯爷,千真万确。现在满大街都传遍了,说张御史带着算盘和夜壶灯,就把户部给给审计了。”
“审计.”
郭英重复呢喃着这个从未听过的新词儿,老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张飙骂他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想起那‘剥皮点灯’的威胁,再想想自己那一屁股不太干净的陈年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