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郭英越想越慌,旋即猛地抓住家将的手:“快!快去把府门给老夫关紧点!谁来也不许开门!尤其是那个姓张的!”
说完,依旧有些不放心,再次急促地吩咐道:
“告诉府里的人,赶紧收拾行李,打包,等皇上醒来,老夫就立刻上书,回凤阳养病!这张飙是个疯子,老夫要离他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焦躁而慌张,听得家将也不由慌了几分,但还是忍不住提醒他道:
“老侯爷,昨日曹国公不是找您商议对策吗?您这参汤里的参,还是曹国公送的,就这么走了,会不会”
“曹国公?”
郭英愣了一下,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然后看了眼还剩半碗的参汤,顿时眼睛大亮:
“对对对!你说的对!李景隆那小子油水足!让那疯子去找他!”
说完,直接往后一躺,用被子蒙住头,开始摆烂:“老夫病了!病重!昏迷不醒!天塌下来也别叫我!”
另一边,曹国公府邸。
李景隆正在自己的豪华府邸里,对着秦淮河的方向,优雅地品着一杯新到的西湖龙井,试图用茶香驱散昨天在奉天殿广场受到的惊吓和羞辱。
管家几乎是滚进来的,声音发颤地描述了张飙如何在户部大杀四方。
“噗!”
李景隆一口顶级龙井全喷在了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上。
他俊朗的脸瞬间扭曲,手里的官窑茶杯‘啪’地摔得粉碎。
“他他把户部搬空了?!”
李景隆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和一丝莫名的羡慕。
毕竟这操作太骚了。
但是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下一个是兵部,那下下一个,岂不就是他这个左军都督府佥事?或者直接来他曹国公府?
想起张飙他们骂他‘二世祖’、‘勋贵之耻’,李景隆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那些破事,逛画舫、养戏子、挪用点小钱,经得起张飙的‘审计’吗?
“快!”
李景隆猛地跳起来,也顾不上优雅了:
“快把库房里那些刚收的字画古玩,全都藏到地窖去!不!地窖也不安全,运出城!放到我郊外的别院去!”
“还有,去账房!把最近三年的账本,都给我改了!对,重新做账!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那疯子看出一点毛病!”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豪华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
“疯子!真是疯子!一点体面都不讲,怎么能直接搬东西呢?!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与此同时,兵部衙门。
兵部尚书茹正一边疯狂拨算盘对账,一边用汗巾擦着怎么也止不住的冷汗。
听到心腹胥吏连滚带爬地汇报完户部的惨状。
如何被张飙精准算账、如何被搬空、傅友文如何崩溃的消息。
茹手里的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算珠散落一地。
他肥胖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的肥肉都在跳动。
“什么?!他把户部都搬.搬空了?!”
茹满脸震惊,连声音都尖利得变了调:“疯子!疯子!他怎么敢?!傅友文是猪吗?!就让他这么搬?!”
“蒋指挥使呢?!怎么能让他这么无法无天?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蒋指挥使去了户部,说了一句皇上的旨意,张飙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有监察户部钱粮、田亩赋税、专奏皇上等职权,转身就走了。”
胥吏哭丧着脸:“而且,那张飙他.他根本不讲理!”
“他就报账!一条条报得比咱们账房还清楚,把傅侍郎给活活算崩溃了!”
报账?!
茹听到这两个字,如同听到了催命符。
他兵部的烂账,比户部只多不少。
喝兵血、倒卖军械、吃空饷
哪一条被张飙当众报出来,不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张飙带着那群穷酸京官‘兵临城下’,拿着算盘,把他那点破事抖搂得干干净净,然后把他兵部也搬空的场景。
“快!快!”
茹猛地跳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肥猫:
“快去关门!赶紧关门!把所有的侧门后门都给我堵死!用顶门杠!加粗的!”
“再去库房!把那些新到的、还没入库的铠甲兵器都藏起来!不!直接运出城!找个地方埋了!”
“还有账本!把衙门里的所有账本立刻烧掉!烧了就没证据对账了.呸!不对!是烧了就不能被张飙抓住把柄了!快烧!”
兵部衙门瞬间陷入一片极致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