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冬序不情不愿地接过酸奶,“我没喝多。”
苹果味的,冰冰凉凉,有效缓解了喝酒上头的燥热。
闻冬序侧过头看沈灼,沈灼正靠着沙发背叼了根吸吸冰,他朝沈灼摊开掌心,示意也给自己一根。
“嗯?”沈灼不明所以,伸出手挠了挠闻冬序的掌心,被闻冬序一爪子拍下,“给我一根!谁让你挠我手心了!”
沈灼笑着掰开一半冰,闻冬序张嘴,示意他递到嘴里。
“行行行,你喝多了你是大哥。”沈灼给他递到嘴边,指尖挤了下冰袋,爆出来的冰溅到了闻冬序眉毛上。
“谋害大哥呢!”闻冬序咬着冰瞪沈灼,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对不起对不起,”沈灼笑着道歉,“绝对没有想要谋害您的意思,还得靠您罩着小弟呢。”
闻冬序保持着歪着头的姿势,“还是苹果味的吸吸冰好吃,”他看着沈灼指尖玩着不知道是谁遗留在沙发上的打火机,“你之前那个打火机怎么不带出来?”
“啊,”沈灼想起来给闻冬序的蛋糕点烟时的打火机,“没带出来,那个打火机耍帅用的。”
沈纪杉以前玩打火机玩得特别厉害,能在手里转上好几个圈儿,沈灼小时候看得羡慕,但沈纪杉说小孩子玩火会尿床,说等沈灼长大了再教他。
但沈灼还没等学,沈纪杉就去世了。也就是在沈纪杉去世的那一年,沈灼学会了转打火机。
闻冬序咬着冰,低低笑了起来,“你那招回头教教我。”他手指动了动,假装手里转着个打火机。
“小孩儿玩打火机会尿床。”沈灼惬意地吸了口吸吸冰,“尤其是喝醉酒的小孩。”
“我不是小孩。”闻冬序的眉毛拧了起来,“我马上高中就毕业了。”
沈灼发现喝多了酒的闻冬序格外幼稚,会格外在意别人对他的判断,并且会认真和人对线争执。
“但你比我小。”沈灼开始下套,并摆证据:“你生日小。”
闻冬序瞪着着眼前的冰,努力转动已经被高度酒泡晕的大脑,并仔细琢磨。
自己生日确实很小,“那你生日几月?”闻冬序不服。
“七月。”沈灼吸冰吸得飞快,不大会功夫袋子就空了。“比你大了半年。”
“七,八,九,十,十一,十二。”闻冬序掰着手指头数,沈灼边笑边掏出来手机录视频。
一杯酒让数学满分学霸重回幼儿园,不知道明天酒醒的闻冬序看见视频会是个什么表情。
“那你比我大。”闻冬序数了半天,最后无可奈何地承认,“大了几个月。”
“所以你得管我叫哥。”沈灼说得理直气壮,让闻冬序一时没找到理由反驳。
“叫灼哥,或者小灼哥哥,你选一个。”沈灼忍着翘起的嘴角,拿掉闻冬序手里快吸完的袋子,诱哄着,手机始终开着录像。
“嗯......”闻冬序歪着头思考,潜意识告诉他,他哪个都不想叫,但被酒泡晕了的脑子又告诉他,人家沈灼说得没毛病,管比自己大的人叫哥,不是很正常嘛?
有毛病嘛?没毛病!
但闻冬序还是感觉到莫名的......羞耻。他的大脑不允许他仔细思考这种羞耻感从哪来的,但就是感觉非常且十分的不好意思,头顶的灯好突然变成烤灯,要把他烤熟一样。
于是闻冬序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慢慢给自己扣上卫衣的帽子,卫衣带子收紧,把整个人缩在宽宽大大的卫衣里,紧接着往沙发另一侧一倒——开始装死。
沈灼彻底被闻冬序的鸵鸟行为逗笑,他把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了下来,靠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闻冬序把自己缩进衣服里躺在沙发上感觉舒服了,但下一秒,一只手就准确无误地戳上了他腰间的痒痒肉。
“别挠我别挠我别挠我,”闻冬序装死梦中惊坐起,开始推搡身上作乱的那只手。
但他提早自己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脑袋上抽紧绳的帽子这会被沈灼揪住,怎么也松不开,只能被动防守。
“叫哥就不挠你,”沈灼一手举着手机一手钻空子挠闻冬序的痒,嘴里诱哄,“随便叫哪个都可以的,叫了就不闹你了。”
闻冬序挣扎得冒了层汗,脑袋还晕,万分不情愿又委屈地认输,“灼哥......”
“哎~你说你早叫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沈灼乐颠颠地保存视频,十分好心地帮闻冬序解开了卫衣帽子。
闻冬序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骂骂咧咧:“你真,你真不是人啊沈灼。”
“是。我不是人,我是欠儿登。”沈灼把闻冬序拽起来,让他靠着沙发。
“对,你就是个欠儿登。”闻冬序靠着沙发转头看沈灼,“你给我等着。”
“行行行,我恭候您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