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子往外边走去。出门的瞬间,身上的酒味被一阵风吹散,只余一星半点。
江呈奇对隋遇安了解不多,一时间不知道去哪找他,但好在他并没有苦恼很久,隋遇安一身墨绿色法袍,从竹林深处的小路走了出来。
隋遇安问:“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了?”
江呈奇想说他可以陪师尊出去散散心的,但话出口却变成了:“师尊,可否陪徒儿去山下逛逛?”
隋遇安哪能不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他笑了笑,道:“好。”
两人在定州城和荣华城逛了一圈,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氛围。
一位妇人拽着两个小孩回家,边走边念叨:“一天天疯玩,你看看谁家小孩大过年的不回家?”
隋遇安在原地站了会儿,脑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你自己独处的时候总让我心里很难受。”
这是很多年前,有人为了让隋遇安陪他逛灯会时拿来哄人的话,在此刻想起竟然还挺应景。
隋遇安决定大发善心,让那个人不那么难受。他让江呈奇去旁边摊子上买了点东西,转身往回走。
江呈奇问:“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隋遇安笑了笑:“回去。”
……
隋遇安提前离席的情况不少,但中途还回来的屈指可数。冯山岳看见隋遇安回来,下意识看了一眼他身后,然后才确定,这人真的是自己乐意回来的。
隋遇安举起手上的酒:“刚刚和呈奇去山下买了些酒,请各位师兄师姐共饮。”
各位峰主自然不会拒绝隋遇安。隋遇安给他们倒上酒,自己则是以茶代酒。
代青源道:“无事献殷勤,说吧,想干什么坏事?”
“还是代师兄懂我,”隋遇安看向冯山岳,“想放烟花。”
冯山岳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宗中禁止明火……下不为例。”
说是下不为例,但每年如此。
江呈奇把手里的烟花分给师兄师姐们,隋遇安设了个保护阵,以防着火。
隋遇安比江呈奇大胆,他往自己师兄师姐们怀了也塞了不少烟花,拉着众人“团伙作案”。
隋遇安则是在众人没注意时跟冯山岳和代青源走到一旁。
冯山岳开门见山:“最近一年各地都出现了很多灵根被挖的修士,众宗一起查了查,结果荒谬的让人想笑。”
代青源道:“一提起来这事我就来气,那魔尊果就是一个昏庸无道之人。”
“他在当上魔尊之前曾经屠过城,前段时日发现自己的魔后就是那座城里的幸存者,接近他只是为了复仇,他一怒之下把魔后重伤,魔后拖着伤跑到魔族与妖族的交界处,生挖灵根,当场死亡。魔尊却后悔了,不知道用什么秘法复活了魔后,现在正在寻找极品火灵根,给他的魔后换上续命呢。”
隋遇安越听越熟悉,这情节有一股古早虐文的味道。
冯山岳继续补充:“魔后失忆了,现在魔尊退位陪魔后归隐,魔族高层正为争夺魔尊之位闹得不可开交,顺便给我们修真界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隋遇安:“若真的要争个什么胜负,还不如让魔尊的儿子当下一任魔尊,这人是魔族难得的主和派。”
话一出口,隋遇安却又自顾自摇了摇头:“哪有那么容易,没有父母庇佑,他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事呢。”
隋遇安安逸惯了,总是意识不到修真界的残酷。
代青源“啧”了一声,提议道:“过段时间的宗门比试让他带队吧,正好历练历练。”
冯山岳也是这么想的:“我看行。”
隋遇安:“你们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两人表示不听,转身就走,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亲传们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早的被赶回去睡觉了,众峰主守完岁也各自回去了。
隋遇安把自己传送到孤月峰的半山腰,剩下的路打算自己爬。
不过走了一半,忽然下起来了雪。隋遇安刚想伸手去接,却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启动了笼罩整个泉鸣山脉的防护阵。
这场雪不似平常,也不是法术导致,带着刺人心脉的寒。隋遇安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是天罚降下的雪。
除夕夜的天罚啊……
九州各地大小宗门都感受到了不寻常,紧急采取了保护措施。
与此同时,黑暗中有人醒来,环视四周后吐出一句:“这是给我干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