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跳如擂鼓。
值机队伍缓慢前进。她看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柱子上粗糙的漆面。
就这样安静地看着他离开,我们都需要平静点。
别冲动好吗樊屿燃……别冲动……
就在他即将通过值机柜台时,庄习谦突然毫无预兆地转过身。
目光穿过大半个大厅,精准地锁定了樊屿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他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
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庄习谦朝她走来,脚步很快,几乎是在奔跑。人群在他身边分流,又在他身后合拢。
在距离樊屿燃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他们隔着这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对视,庄习谦眼眶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些她无法回应的期待,那些她亲手斩断的牵绊。
广播开始播放登机提醒,一遍中文一遍英文。
是他的航班。
他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光洁的地面上。
她移开视线,无法再承受那样的目光。
“樊屿燃……”
他发出声音,很轻,却像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她不能再待下去了。
充满少年欢喜的港湾,本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樊屿燃转身,快步走向出口。脚步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后来越走越快。
“樊屿燃!”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哽咽的哭腔。
她没有回头。
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她跑出机场大厅,沿着车道一路向前。
身后没有再传来呼唤声。
在第一个拐角处,她停下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疼得厉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抬起头,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她看见庄习谦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阳光正好升起,金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厅,将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长。
她看了最后一眼,转身没入晨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