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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习谦又一次站在樊屿燃家门口。
这是他被拒之门外的第三周,秋天的风已经很凉了,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簌簌地落。他抬头看着那扇窗,窗帘一如既往地紧闭着。
他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门开了条缝,李婉的脸露出来。
“阿姨……”
他刚开口,李婉就摇了摇头。
“她不想见人。”李婉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算了吧。”
“我就说几句话。”
门缝又开大了一点,李婉侧身让他进来。客厅里很暗,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她在房间里。”李婉指了指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但是……”
庄习谦点点头:“我知道。”
他走到那扇门前,抬手想敲门,又放下。最后只是站在门口,轻声说:“樊屿燃,是我。”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他在门口的地板上坐下,背靠着门板。木质门板传来冰凉的触感。
“集训结束了。”他说,“我拿到了二等奖。”
走廊里很安静,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去你们学校了,吴优妍说她想你了。周思婷帮你整理了这学期的笔记,放在你桌肚里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纸袋,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学校后门那家鸡蛋仔重新开业了,我给你带了一份,还是热的。”
纸袋滑进门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在门口坐了很久,说了很多琐碎的事。哪个老师换了新发型,食堂出了什么新菜,操场边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
直到夕阳西下,走廊里完全暗下来。
门内始终一片寂静。
他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
“我明天再来吧,再见。”
第二天,他带了糖炒栗子。还是从门缝底下塞进去。
“栗子是新炒的,很甜。”
第三天,他带了一本新出的漫画。
“你说过想看这个作者的续集。”
第四天,他什么都没带,只是在门口坐了一下午。
第五天,他开始讲他们以前的事。
“记得我们第一次去看电影吗?你迟到了半小时,说是迷路了。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去给我买生日礼物了。”
“还有那次你翻墙来集训基地找我,浑身都湿透了。程珂把衣服借给你,太大了,你穿着像唱戏的。”
第六天,他声音沙哑。
“樊屿燃,你在吗?”
门内终于传来一点动静,很轻的,像是有人从床上坐起来。
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但接着,又恢复了寂静。
第七天,下雨了。他冒雨跑来,头发和外套都湿透了。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板上聚成一小滩。
他在门口坐下,冷得打了个哆嗦。
“下雨了。”他吸了吸鼻子,“你最喜欢下雨天。”
门内传来脚步声,很轻,很慢,停在了门后。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门锁轻轻转动,门开了一条缝。樊屿燃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阴影。
这是三周来,他第一次见到她。
“樊屿燃……”他站起身,想上前,又停住,“你……”
她的眼神很空,像是看着他又像是透过他看着别处。她开了口,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她说:
“别再来了。”
“为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紧紧抓着门框,指节发白。
“我们分手吧。”
雨声突然变得很大,敲打着窗户,像是要把玻璃震碎。
他站在原地,浑身湿透的衣服变得格外沉重。
“为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
而她低下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脸。
“不为什么。”
“是因为那天晚上……”
“别说了!”她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求你了,别说了。”
他看着她痛苦的表情,把所有想问的话都咽了回去。
“好。”他轻声说,“我不说了。”
雨还在下,从开着的门缝里飘进来,打湿了走廊的地板。
她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
“等等。”他从湿透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去,“给你的。”
她没有接。
他把盒子放在门口的地上:“我给你带的。”
门缓缓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