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带着哭腔,“我们好想你。”
周思婷把一摞笔记放在门口:“这是最近的课堂笔记,你需要的时候可以看。”
她看着她们,突然觉得很陌生。那些穿着校服、谈论着考试和作业的生活,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谢谢。”
她们离开后,她看着那摞笔记,始终没有去碰。
天气越来越冷,窗外的梧桐树已经完全秃了,枝桠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画出凌乱的线条。
她站在窗边,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偶尔有学生放学经过,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说着笑着。
那些声音听起来很遥远,似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新手机的卡还是原来的号码,她开机,无数条消息涌进来。
好几百条,全来源于一个人。
中型犬:接电话好不好?
中型犬:我在你家楼下,看到灯亮着,这么晚了不睡吗?
中型犬:可以探出来头吗?就一下。
最后一条是一个月前。
她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回复框停留了很久,最终什么也没写。
关掉手机,放回床头。
有一天,她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某个补习班老师因涉嫌□□未遂和挪用资金被正式逮捕。画面一闪而过,是王老师被押上警车的背影。
她关掉电视。
李婉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告诉习谦那个孩子,你没事?”
父母已经彻底不管她谈恋爱的事情了,都只希望她好起来。
然而,樊屿燃摇了摇头。
“那孩子很担心你……”
“恶心。”她突然说,“滚。”
李婉愣住了:“什么?”
“所有人都让我觉得恶心。”她看着自己的手,“包括我自己。”
李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夜晚,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手臂上的抓痕已经结痂,痒得厉害。她用力掐着那些伤痕,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有时候她会想起步榆火。
那个在关键时刻出现的男人,那个把她从噩梦中短暂拉出来的人。
他的名片还放在抽屉里,但她从来没想过联系。
所有人都想帮她,但没有人能真正理解。那种肮脏的触感已经渗进皮肤,渗进骨头,永远也洗不干净。
她觉得自己像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外表还完整,内里却已经坏了,臭了。
有一天,她站在浴室里,看着镜子里的人。苍白,消瘦,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影。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还是恶心。
她打开水龙头,用力搓洗刚才碰过脸的手指,直到皮肤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