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窗外的天渐渐亮了,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能听到父亲在客厅打电话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老师您好……对,请假一周……家里有点事……”
然后是母亲的声音,带着睡意:“怎么了?一大早发这么大火...”
“你教的好女儿!”父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小小年纪就谈恋爱,还学会污蔑老师了!”
后面的话她听不清了,耳朵里似乎被灌了水。
她慢慢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被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但她的手脚冰凉。
床头柜上,那个小玉钥匙扣静静地躺在那里。她伸出手,把它握在手里。
塑料的质感很光滑,带着一点凉意。
窗外有鸟在叫,清脆悦耳,但她只觉得吵闹。
过了不知道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
她欲言又止:“燃燃……”
樊屿燃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李婉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叹了口气,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面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墙角一直延伸到中央。
她想起昨晚和庄习谦的对话,他说下周就回来了。
可手机被拿走了,现在她连告诉他一声都做不到。
那个王老师,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
是不是如果我昨天没有说那些话,如果我不那么冲动一点,他是不是就不会告诉父亲了?
手心传来刺痛感,她松开紧握的拳头,看到掌心上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但她觉得浑身发冷。
庄习谦。
好冷。
她后悔之前怎么没有抱他抱久一点,多掠夺一些温暖。
但她也庆幸之前没有抱他抱久一点。
获得的温暖越多,失去的时候也就越加戒断。
这也是她的行事标准。
不依赖,不承诺。
因为她随时随地,得准备好失去。
到时候,也就不会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