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平静得甚至有点淡漠。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整理书架。手指拂过书脊,一本接一本。
吴优妍摘下耳机,转头看她:“聊完了?”
“嗯。”
“庄习谦什么时候回来?”
“十天吧。”
吴优妍“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樊屿燃把最后一本书摆正,关上台灯。宿舍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光淡淡地照进来。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想亲他。
这个念头第三次冒出来,比前两次都更清晰,更固执。
像种子破土而出,拦不住。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阳光晒过的味道,和她想象中他身上的味道不太一样。
…… ……
周五放学铃响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秋日白昼短,才六点钟,教学楼已经亮起了灯。樊屿燃收拾好书包,随着人流往外走。
校门口挤满了来接学生的家长,各种车辆堵作一团。她低着头往公交站走,忽然听见喇叭声。抬头,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樊明远的脸。
“上车。”
樊屿燃愣了一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革和香水味,和她平时坐的公交车味道完全不同。
“今天怎么有空?”
她系好安全带,看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正好在附近开会。”樊明远转动方向盘,汇入车流,“顺路。”
父女俩都没再说话。电台放着财经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樊屿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店铺招牌的霓虹灯在暮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等红灯时,樊明远终于开口:“考试成绩什么时候出来?”
“下周。”
“感觉怎么样?”
“还行。”
对话又断了。樊屿燃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她想起那个视频通话,想起心里那个突如其来的念头。
十天,现在已经过去几天了?她没仔细算。
车开进小区,速度慢了下来。在快到楼下时,樊明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对樊屿燃说:“公司还有点事,我送你到这儿,你自己上去。”
樊屿燃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门把手上,却没有立即推开。她转过头,看着父亲:“爸。”
“嗯?”
“如果这次我考得不错,”她说,“能不能不去那个补习班了?”
樊明远正在回消息,头也没抬:“为什么?”
“那个老师,”樊屿燃顿了顿,“有点问题。”
打字的手指停住了。樊明远抬起头,眉头微蹙:“什么问题?”
“就是感觉不太舒服。”
“樊屿燃,”樊明远的语气带上了惯常的不耐烦,“不要因为不想上课就找借口。王老师是名校毕业,教学经验丰富,多少人想上他的课都排不上队。”
“不是借口。”樊屿燃的声音很平静,但很清晰,“他确实有问题。”
车厢里沉默下来。樊明远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手机:“再说吧。你先上去。”
樊屿燃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单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