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弯了一下。

    能骂人，说明状态还行。

    他抬头，看见楼下的人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运动服袖子很长，遮住了她大半只手。

    衣服是程珂的？他问。

    猫主子：嗯。

    庄习谦：看着大了。

    猫主子：还行。

    又是几句没什么意义的对话，但就这么一句一句地来回，时间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庄习谦靠在窗边，夜风吹久了，胳膊有点冷，他看见楼下的人轻轻跺了跺脚，便发了一句：冷了就回去。

    猫主子:不冷。

    中型犬:脚不冷？

    他记得她是光脚穿拖鞋下来的，刚才看见的。

    那边停顿了一会儿，才回：有点。

    中型犬:回去。

    他语气硬了点。

    樊屿燃没再回复。庄习谦看见她抬起头，朝窗口这边望了一会儿。雨丝在她周围飘着，路灯的光晕染开，她的脸看不太真切，只有一个安静的轮廓。

    然后，她低下头，开始打字。

    手机震了。

    樊屿燃：我回去了。

    庄习谦立刻回：嗯。赶紧。

    猫主子：你也是。

    中型犬：我看着你进去。

    楼下的人影顿了顿，然后转身，朝着女生宿舍楼的方向慢慢走去。宽大的运动服在她身上晃荡，背影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瘦。

    庄习谦一直看着，直到那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口，才轻轻舒了口气。胳膊被风吹得冰凉，他关上半扇窗户，只留了条缝。

    手机又亮了一下。

    猫主子：到了。

    中型犬：嗯。睡吧。

    那边没再回复。

    他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躺下的时候，还能听见外面细细的雨声。枕头下的手机安安静静，没有再震动。

    他闭上眼，脑子里还是刚才楼下那个站在光影里的，有点固执的身影。